虎略一沉吟,遲疑地問道:“公子是說北邊?”見雲襄笑着點點頭,他立刻拜道,“在下願追随公子,殺敵立功!”而李寒光雖然也猜到了,但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望俞重山,拜問道:“屬下乃俞家軍将領,一切唯俞将軍之命是人!”
俞重山歎道:“行了!你也别裝模作樣,作為軍人,誰不想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價值?你們雖是俞家軍的人,但也是朝廷的将領,當胸懷天下,視天下安甯為已任,我雖舍不得放你們走,不過你們若能殺敵立功,保邊關平安,就不負我一貫的栽培和提拔了。
你們随雲兄弟去吧,所有的手續我會随後辦妥。
”
二人雖有些不舍,但還是依言拜别。
俞重山寫下一封推薦信交給雲襄。
執着他的手道:“願兄弟助鎮西軍大破瓦剌,早日凱旋歸來!”
雲襄收起推薦信,讓二人先回去準備行裝,隔日再趕到金陵與自己會合,再一起動身趕往大同,交代完這一切,雲襄便與筱伯,張寶連夜趕回金陵,一來是去看望趙佳,二來也是盤點帳目,從近年的商業收益中,拿出一筆款項作為助軍之饷。
翌日午後,雲襄的馬車已停靠在金陵彙通錢莊的大門外,這裡是他在金陵會見下屬、盤點帳目,運籌帷幄的所在。
雖然他的秘密産業已像個王國一樣龐大。
但如果可能,他甯願在揚州郊外的小竹樓中,享受那與世隔絕的清閑和孤獨。
在大掌櫃錢忠的引領下,雲襄來到二樓雅室,剛坐定,錢掌櫃便禀報道:“聽說公子回來,幾個掌櫃一早就等候在這裡,就等公子召見。
”
雲襄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
錢忠拍拍手,幾個滿臉精明的商賈魚貫而入,他們是金陵商界的後起之秀,主宰着金陵城的房産、錢莊、米行、絲綢、客棧、貿易等行業,在金陵乃至整個江南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但他們對雲襄都有着不一般的恭敬,因為他們能有今天,全都源于雲襄的栽培和提拔。
幾年前他們還都是科舉無望的窮書生,甚至一文不名的窮光蛋,是雲襄慧眼識英雄,為他們提供了發揮才能的舞台。
在接受衆人的拜見後,雲襄望向錢忠問道:“人都到齊了嗎?”
錢忠忙道:“除了外出未歸的田掌櫃和穆掌櫃,都到齊了。
”
雲襄點點頭,淡淡地道:“大家把今年的帳目報一報吧。
”幾個掌櫃立刻拿出帳本,将自己經營的項目依次向雲襄報了一遍。
聽完衆人的彙報,雲襄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從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欣然道:“這次我突然召集大家,是有重大決定要宣布,近日瓦剌虎視邊邊,即将入侵中原,鎮西軍雖然英勇,但缺乏精良的裝備和軍饷,恐怕難以抵擋瓦剌鐵騎。
我想從咱們今年的收益中拿出一部分銀子,作為支邊的軍饷,大家算一算,看各自能拿出多少銀子。
”
雲襄話音剛落,幾個掌櫃頓時面面相觑,十分意外。
雖然雲襄才是東家,他們隻不過是雲襄管理産業的掌櫃,但像這樣白白将銀子送人,他們還是替雲襄感到肉痛。
一個年僅三旬的年輕掌櫃越衆而出,對雲襄拜道:“公子,你的錢想怎麼花小人本不該過問,但我蔣文奂不光當公子是東家,還當公子是朋友,是朋友我就得提醒公子,這銀子咱們賺得不容易,這樣花是淨投入卻無産出,實在有些不值。
”
雲襄轉望蔣文奂,不由想起幾年前在街頭初次遇見他的情形。
那時随着經營範圍的不斷擴大。
靠雲襄自己已不能處處兼顧,所以他開始為物色人才而頭痛。
當時蔣文奂隻是個乞丐,但卻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乞丐。
“公子行行好,賞點吧!”幾年前,雲襄第一次遇到蔣文奂時,他就是這樣出現在雲襄面前的。
本來雲訓對這種年輕力壯,卻不願靠勞動掙錢的乞丐有些反感,但不知為何,眼前這年輕的乞丐眼裡有種特别的東西讓他慷慨地賞了他一塊碎銀,與這乞丐攀談了起來。
乞丐在雲襄面前很從容,沒有一絲卑怯或自漸,像跟老朋友說話一樣侃侃而談:“我第一眼看到公子,就知道公子是舍得施舍的主兒,哪怕你穿得很樸素,身邊也沒個下人侍候。
”
“何以見得?”雲襄笑問。
“做乞丐,如果連這點眼光都沒有,遲早得餓死。
”乞丐狡黠一笑,“不要以為乞丐都是靠運氣和别人的憐憫讨生活,其實這裡面有很多決竅,乞讨也要講方法。
”
“什麼方法?”雲襄饒有興緻地問。
“如果是同行這樣問我,我是堅決不說的。
難得公子賞了我不少銀子,我不妨給你透露透露。
”說着乞丐指指自己,“公子看我與别的乞丐有什麼不同?”雲襄仔細打量對方,就見他頭發很亂、衣服很破、臉很瘦,但渾身上下非常幹淨,眼裡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