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親娘都報應了?他老娘死的時候,他還在吃奶,尚未販過假藥哩。
“老爺。
”丫鬟秀鳳端着杯熱茶過來,“莊外有位公子說要看蓮池,本是不讓他進來的,但最近來的人少,老爺您說……”郭大福聽到她說“本是不讓他進來的”就知敲門的多半是個窮鬼,想了想,不耐地揮揮手,“啊……進來吧進來吧,自從蘇蘇死在裡面,還沒人下過水,去去晦氣也好。
”
“這裡是……哪裡啊?”郭大福腳邊的蓮花池裡突然嘩啦冒出一個人頭出來,有人茫然問:“爬上來的台階在哪裡?有人在嗎?”
秀鳳啊地尖叫一聲,那杯熱茶失手跌落,在水裡的人嘩啦一聲急忙縮進水裡。
郭大福這才看清蓮葉蓮花底下是一個人,一個男人,不禁一疊聲叫喚家丁:“來人啊,有賊!有水賊啊!”
“水賊?”蓮花池裡的人越發茫然,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突然醒悟,“我?”
秀鳳驚魂未定地連連點頭,突然認出他是誰,“老爺,這就是剛才在莊外敲門的李公子。
”郭大福将信将疑地看着渾身濕淋淋的那人,“你是誰?怎麼會在水裡?”
蓮花池裡的人尴尬地咳嗽了一聲,“莊外那座木橋有點滑……”
秀鳳和郭大福一怔。
原來此人摔進莊外溪流,被溪水沖入蓮花池中,倒也不是水賊。
“你是來看蓮花的?”郭大福問道。
水池裡的那人連連點頭,“其實是……因為我那房子的木闆少了一塊……”他還沒說完,郭大福臉現喜色,“你可會作詩?”水池中人啊了一聲,“作詩?”
郭大福上下看了他一陣,這被水沖進來的年輕人一副窮困讀書人模樣,“這樣好了,我這采蓮莊非貴人雅客不得進,你若是會作詩,替我寫幾首蓮花詩,我便讓你在莊裡住上三天如何?”
水池中人滿臉迷茫,“蓮花詩古人寫的就有很多啊……”
郭大福滿臉堆笑,“是、是,但那寫的都不是今年的青蓮,不是嗎?”
水池中人遲鈍僵硬的腦筋轉了兩轉之後恍然大悟:原來命案以後采蓮莊名聲大損,郭大福期望傳出幾首蓮花詩,換回采蓮莊的雅名。
“這個……那個……我……”水池中人吞吞吐吐,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我會作詩吧。
”
郭大福連連拱手,當水池裡濕漉漉的年輕人“會作詩”之後俨然身價百倍,“來人啊,給李公子更衣,請李公子上座。
”水池中的“水賊”搖身變成了“公子”,在水裡斯文爾雅地拱了拱手,好像他千真萬确就是七步成詩的才子一般。
這位掉進水裡的水賊,正是剛剛搬到薛玉鎮的李蓮花。
他那吉祥紋蓮花樓在被牛拖拉的時候掉了塊木闆,雖有補救之木材,卻苦無花紋,不得已他打算親自補刻,四處尋找蓮花為樣闆。
這日到了采蓮莊,一不小心摔進水裡,冒頭出來就成了會作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