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有點濡濕,很後悔适才吃了他那半邊饅頭。
少年幫意岔開話題,問那老公公道。
“老公公,你說……大家在輪候着米糧,這些米糧……賣多少銀兩?”
老公公微微一笑,答:
“這些米糧不用銀兩來買的。
”
“不用銀兩?”少年道:
“竟有……這樣便宜的事?是誰……這樣慷慨?!”
老公公道:
“是當今一代大幫天下會雄霸的第二弟子一步驚雲!”
“是啊!自從發生水災之後,步驚雲便遣送樂山官府一百萬兩,給他們購糧食和藥給我們這些貧苦大衆啊!”那個仍在拿着半邊饅頭的小定一聽見步驚雲三個字,旋即興奮地搶着道。
其他在輪候着的災民甫聽步驚雲的名字,不展的愁容露出了笑容,齊道:“不錯!步驚雲是我們的大恩人哩!”
“步驚雲?”少年乍聽這三個字,隻覺心頭一陣顫動,可是想了又想,猶理不出半點頭緒來。
這三個字,似乎在他空白的腦海裡曾占着一個角落。
然而,迷茫地,他始終找不着半點蛛絲馬迹;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仿佛“下落不明”。
那個小定仍在手舞足蹈、眉飛色舞的道:
“依我想,步驚雲一定十分高大威猛,經常行俠仗義,我真想見一見他啊……”
“啊”字剛剛出口,突然又聽小定再次“啊”的一聲;原來他手中的饅頭,倏地給人一腿踢飛,滾到地上,染滿了砂塵。
把饅頭踢飛的是一個高瘦、作商賈打扮的人,他身後正站着兩個剽悍随從。
小定服見饅頭下地,情急高呼:
“啊,我給爺爺吃的饅頭啊……”
雖是半邊蒙污的饅頭,然而在饑寒交逼的境地,小定還是趕忙想擡回來再洗幹淨,可是正搶前俯身,剛把饅頭拾回刹那,赫地,那個高瘦的男人一腿踩在他緊握饅頭的小手上,“咯嘞”一聲,小手和饅頭似要一同被踩扁當場。
“哇!”小定痛得高叫起來,老伯也即時驚呼:
“小定!”
急忙跪在那個高瘦的男人跟前,“咚咚咚”的叩了數個響頭,乞求道:“柳老爺,求求你……放過我孫兒吧!”
這個高瘦漢子原來喚作“柳堅”,本居于樂山未受水淹的“昌平鎮”;他原是一名土豪的師爺,樂山一帶無人不識;後來不知為何時來運轉,頓搖身一變為暴發戶。
柳堅一腳踩着小定的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暴發戶咀臉,猶在氣定神閑的笑道:“誰叫你孫兒這樣崇拜那個什麼步驚雲呢?哼!那個家夥算是什麼狗東西?”
小定已痛得大汗淋漓,但聽他如此侮辱自己崇拜的人物,仍倔強地、天真地駁道:“呸!步驚雲是我們的大恩人,并不是……什麼狗東西!”
柳堅獰笑着:
“嘿嘿,真是無知而又癡呆的孩子,你道這個步驚雲為何捐助你們?他隻是藉此增加聲勢,沽名釣譽吧了!”
沽名釣譽?是嗎?他自己又為這次天災幹過什麼?還不是隻懂得出口傷人?
說話之間,柳堅的腳始終踏着小定的手,眼看他的小手快給踩扁了。
一旁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