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不值得雪緣去愛;若雪緣蘇醒後埋怨阿鐵因救阿黑而丢下她,那她也不值得他去愛!
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人性的——情!
阿鐵續道:
“而且,我還會如法智所說單獨前去,希望你倆能留下來好好照顧雪緣。
”
希望全們留下來照顧雪緣固然是其目的,但可能,他更不想二人陪他一起送死。
“但……”聶風一時間不知所措,他其實十分擔心阿鐵此行,他很想與其一起遠赴搜神宮,隻是神母此時卻一手輕按他的嘴,她搶先回答阿鐵:“孩子,既然你執意如此堅決,娘親不會拂逆你的苦心。
”
聶風聽神母這樣說,更為焦的,他不明神母為何會這樣輕易任阿鐵一人前往冒險。
但當他正欲再次張地,神母蓦從袖中掏出一枯黃短箋,以巧勁飛至阿鐵跟前:“這就是搜神宮所在這地及詳細地圖,你好好把它帶在身邊吧。
”
阿鐵微微點了點頭,陡地别過臉不再看聶風與神母,沉沉的道:“娘親,我希望能在翌晨出發之前……”
“能靜靜的與雪緣度過這夜……”
神母當然明了他的意思,答:
“那……好吧!你自己好自為之了。
”
二人甫離雪緣寝室,阿鐵突然再也按捺不住,緊緊的抱着雪緣,一雙眼睛深深的看着她的笑臉,良久良久,阿鐵的頭終于頹然垂下,一直在神母與聶風面前強裝的冷靜與堅定,最後己完全崩潰下來……
隻因為,在他十九年的生命當中,這是他第一次的愛。
豐富的今生,短暫的愛情;這份愛雖短暫,但縱使日換星移,始終還是會深深印在阿鐵心底;然而無論如何,在黎明來臨之前,卻全都先要化為泡影……
阿鐵的前身本是孤獨不群。
極具霸王潛質的步驚雲,如今的阿鐵始終還是要背負上步驚雲那種如死神又如霸命,那種“神”為霸王步驚雲所安排的計劃命運!
縱使他千般不願,縱使他不忍離開雪緣,但他既然無法令黎明不要來臨,他還是必須離開雪緣,踏上那條也許永不能回頭的霸王之路。
霸王,即将别姬!
第二天,聶風與神母一大情早便走進雪緣寝室,方才發覺,阿鐵已蹤影杳然,僅餘下仍安詳躺在床上的雪緣,和兩紙短箋,其中一紙短箋這樣寫着:“娘親,聶風:保重!阿鐵”
沒有激情!千叮萬囑隻化為保重兩個字;聶風呆呆的看着這紙短箋,木然道:“他,終于去了。
”
說着把另一紙阿鐵寫給雪緣的短箋放到雪緣手上,這紙短箋,他當然不會看。
神母若無其事的道:
“我早知他會不辭而别,他不想瞧見我淚眼盈盈的樣子。
”
“可是,至少,我們也該堅持與他同去,他此去實太兇險。
”聶風斜瞥神母。
神母道。
“我知道,我還知道,他身上已沒有移天神訣。
”
聶風一驚,問:
“甚麼?他已沒有移天神訣?”
“不錯,他既已把真元給回雪緣,如今所餘的便中有他從前武功了;不過不用操心,他還有神石……”原來阿鐵已沒有移天神訣,那他此行将會更為兇險逾倍。
“但……”聶風不知該怎樣說,他隻是感到神母不應讓阿鐵單獨前去。
“聶風。
”神母猝然道:
“我知道你一定在奇怪,我為何忍心讓阿鐵單獨前去?”
“嗯。
”聶風沒有否認,神母遂道:
“那隻因為,我太清楚阿鐵,若我們與他一起前去,他會顧慮我們,反而不能專心面對他的敵人——神。
”
“可是,你畢竟真的讓他一人去了……”
“是嗎,難道你真的肯定我不會暗中跟着他一起?”神母狡黠地反問。
“你……會嗎?”聶風愕然。
神一雙眼睛孕含笑意,斜眸巧問:
“難道你不會?”
乍聞此問,聶風逐漸明白神母的意思,他俊朗的臉上,也冉冉泛起一絲會心微笑。
“神母,直至現在,我方才發覺,你比我想像中可愛多了。
”
神母又笑道:
“我也發覺,真正的神風腿聶風,比我聽回來的聶風,也可愛多。
”
不錯!正因為世上還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