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風神母這樣的人,故人間才沒那樣悲哀……
“哪,神母,我們将要怎樣安置雪緣姑娘?”聶風忽地醒覺,他倆還要照顧雪緣。
神母道:
“不怎麼樣!我們這就背着她一起去;因為即使七日後雪緣蘇醒,她也不會幹坐在這裡等阿鐵死的。
”
聶風不禁仰天呼了口氣,他也明白,既然阿鐵不忍見她半死不生,她不會自己獨活的,聶風回望神母,再問:“神母,那我們如今該往何處?”
神母簡短地答:
“酆都。
”
“酆都?”聶風一怔,他從沒聽說過神州有此郡此都。
“不錯,酆都是傳說中的冥府,也是搜神宮所在的——”
“鬼都……”
“餓鬼之都!”
五日後,距離神州大禍的日子還有二十天。
又是這個冷如萬載玄冰的地方,又是這個似是沒有歲月、沒有将來的——搜神宮。
那群吃了獸丸。
投有思想的徒衆依舊木無表情的跪着,似乎從來也沒有移動過,也沒有資格随意移動。
隻有法智,在神面前,才有少許資格移動。
就像如今,他已把神将與阿黑帶回來,并囚押在搜神宮一個隐秘牢獄,接着便是向神報告他的一切。
但見他此刻已跪在神的那道帷帳前,深深的低着頭,并且朗聲道:“神,屬下不才,未能奪得神石,隻是己把神将這叛徒了回來,而且同時更擒下步驚雲之弟阿黑;這個阿黑,将會令步驚雲于十天内不得不攜同神石為晉見神……”
帷帳後的神默默的聽罷法智的報告,過了半晌,終于以一種極具威儀的聲調嘉許:“很好,法智,你幹的很好。
”
法智問:
“神,屬下下一步需步步驚雲的前來準備些什麼?”
神徐徐道:
“不用了,你做的已很足夠,我隻是要他前來而已。
”
法智一愕:
“但,難道……神不怕步驚雲在晉見你時,會對神有所不敬、有所不利,難道真的不用屬下為此稍作防範?”
神聞言霍地冷笑:
“法智,你也實在太小觑本神了,你認為,憑區區一個步驚雲便可以傷我嗎?”
法智怯懦的答:
“步驚雲當然不能,隻是,他手上有神石……”
乍聽神石二字,神的冷笑聲更為張狂,道:
“嘿嘿,神石?一百年前,本神還會希罕它,如今,它要來何用?”
甚麼?神竟已不再希罕神石,難道他已具備比神石還要利害許多的力量?
“隻是,步驚雲加上神石,也許不能小……”法智本想說不能小觑步驚雲,可是神在此時猝地打斷了他的話,岔開了話題:“法智,别再說這些洩氣的話,就乘着本神今日有點雅興,告訴你一些你很想知道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究竟本神為何把新練成的摩诃無量,傳給步驚雲?”
法智一驚,當下擡頭,不敢置信的看着帷帳内神那個隐隐約約的影子,道:“屬下不敢。
”
這是本神因你立功賞給你的,你不用不敢,而且——神續道:“神無戲言!”
是的!神無戲言,法智太清楚了,神要殺的人,一定要殺!
他惟有戰戰兢的步進帷帳之内,隻見神早已背向着他,背負雙手矗立。
自加入搜神宮以來,法智活到這把年紀,迄今未曾見過神的真面目,也未嘗和神如此接近;這還是他第一次不用隔着帷帳,與神并肩而立。
神雖然背向法智,惟其所散發的無敵氣勢已令法智漸感窒息,而且以其二百多年的蓋世修為,當然早便聽見法智已步進帷帳之内,神道:“法智,今日我要把一切告訴你,一來是因為你和本神一樣,抱有遠大理想,如今已是你知道一切的适當時候;二來,我尚有些事要倚仗你……”
“我要把摩诃無量傳給步驚雲,隻因為……”
“步驚雲就是我,我就是步驚雲……”
語聲方歇,神已突然回過頭來,法智終于與神面對着面,徹底看清楚神的真正面目;他,當場呆住!
不!不可能!法智在心中呐喊了千遍萬遍,他簡直無法相信,眼前他所看見的神的真正面目,竟然是步!驚!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