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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再見無名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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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次百無聊籁地雕雕琢琢,所雕的還不又是英雄劍? 雕呀雕,一時忘形,他也忘了時間,終于就在他雕成了一柄新的英雄劍的時候,方才發覺天已漸黑,英名與小瑜卻仍沒回來。

     應雄心裡不免有點忐忑:“啊?已是申時了!英名與小瑜怎麼還未回來?他倆隻是外出買菜,怎會去了這樣久?不會……遇上什麼麻煩吧?” 一念至此,應雄唯有安慰自己:“不,不會的!也許他兩隻是一時興之所至,在街上多逛一會吧!是了!之前我不是給了他們一些壓歲錢,叮囑他倆為自己買些新衣過年,想必,他們一定是在買衣裳了!對!一定是!” 一想到那些壓歲錢,應雄便不期然苦苦一笑。

     其實,在這段日子裡他們已是清貧得很,怎還會有壓歲錢買這買那?那些壓歲錢,實是應雄把他那襲如雪白衣賣給村内大街上的“賈富戶”所得。

     這襲如雪白衣縫工精美,更是真絲所造,相當名貴,應雄離開慕府也僅短短三個月,這襲白衣并非殘舊,故隻要應雄肯割愛求賣,亦必會以人願意求買。

     本來,若應雄再次披上這襲白衣過年,也不會寒酸到那裡,隻是應雄已習慣了如今的粗衣麻布,也不希罕穿什麼新衣過年,最重要的,還是英名與小瑜比他所穿的更不像樣,他反而希望他倆能換上一些像樣點的衣裳,所以最後,他毫不猶豫的賣了那襲白衣! 那襲其實是慕龍于其十六歲生辰之時,親自為他所買的白色錦衣…… 時間一點一滴溜走,可是英名與小瑜仍是蹤影杳然,應雄這次是真的擔心起來了:“不……妙!即使是往最遠的繡莊,也該回來了!他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我太多慮了!英名雖已沒有武功,但有小瑜在他身邊,他……一定會沒事的!” 不錯!無論英名走往哪兒,小瑜亦總是在他身邊伴着他…… 一個女孩子,若非對一個男孩子有過量的情意,有怎會無時無刻想在他身邊?無時無刻關懷他? 小瑜的心,應雄是明白的,他又苦苦的笑了笑。

    其實,小瑜對英名形影不離,應雄的心,又何嘗不是對小瑜……? 在歲月的洪流中,他也記不清楚,自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對小瑜有一種特殊的感覺,由那個時候開始,他甚至在夢中也會看見她待人以誠的笑臉,和她暖暖的溫柔細語。

    可是,小瑜對他,雖然有說有笑,但總是與他保持着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她對英名,卻是那麼親近,還經常伴在英名身邊。

     縱是最不解溫柔的人亦能一眼瞧出,她心中所思念的人,到底是誰了。

    應雄雖然有時候會感到不是味兒,但他卻從沒妒忌英名,因為他比誰都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勉強,并非人力所能強求…… 反而英名若真的得到小瑜的锺情,他身為大哥,總算也不用為他的将來費心,所以,應雄一直都隻是把自己對小瑜的一顆心,藏在心坎最不可告人的深處…… 如此一想,應雄霎時想得癡了,手中雕琢的木英雄劍,更突然被他手裡的柴刀誤削,“拍”的一聲,那柄木造的英雄劍赫被一削為二! 劍斷! 應雄一怔:“真糟!雖隻是一柄木雕的英雄劍,但年近歲晚,卻在這個時候劍斷,莫非是……不祥的兆頭?今夜會有不祥之事發生?” “啊?我……是否太胡思亂想了?” 不!他一點也沒胡思亂想!就在劍斷的同一時間,戛地有人拍門! 應雄火速前往應門,可是,門外的并不是他渴望盡快回家的英名與小瑜,而是他在市集賣武時認識的——癞頭小三! “不得了哪!應雄哥,不得……了哪!”小三滿臉慌張,乍見應雄,已上氣不接下氣的急叫。

     應雄見小三如斯怆惶,已知不妙,當下不由分說問:“小三!鎮定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三慌忙吞了一口涎沫,答:“應雄……哥,你……二弟……在村内大街之上……” “出事了!” 出事了! “隆”的一聲!恍如一聲晴天霹靂!應雄整個人如遭電殛,呆在當場! 應雄勢難料到,英名自失去武功後竟然如斯多災多難!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小……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二弟……如今怎樣?”饒是應雄向來處變不驚,此刻亦難免有點不知所措! “應雄……哥,聽說你賣了自己那襲絲質白衣給大街上的富戶賈大戶,來換取壓歲錢給你二弟及妹子,但……你二弟及妹子見你粗衣麻布過年,心中不忍,且還說……你那襲白衣其實是你爹送給你的,對你極有意義,所以……你二弟及妹子便往找賈大戶,希望可用那些錢換回那襲白衣給你……” “誰知那賈大戶極為盛氣淩人,堅持說你既然把衣服賣給了他,他絕對有權不換;除非,除了給回他那筆錢外,你二弟可以為他充當雜役一天!” “那賈大戶明知你二弟體弱多病,此舉分明是留難他!但你二弟竟毫不考慮便應承了!唉,也不知他為什麼,一定要換回那襲白衣?” 小三雖然不明白,但應雄卻絕對明白,英名堅要換回那襲白衣,是因為若他能與小瑜在回家時,把這襲白衣送回給應雄,應雄便一定會為二人對他的關心而開心不已,卻不虞那賈大戶會諸多留難! 應雄想到這裡,不由一陣深深感動,心忖:“英名啊英名,你也實在對我太……” 心裡想着,口裡仍不忘問:“那英名既已答應充當雜役,後來又怎會……出事?” 小三答道:“那個賈大戶亦沒料到你二弟縱使體弱,仍毫不猶豫答應為仆,這些大富人家,最喜歡便是折磨我們這些窮人了!他于是不許你妹子小瑜幫你二弟,硬要你二弟在今日之内打二十桶井水!唉!即使是我們這些龍精虎猛的人打二十桶井水也不行啦! 更何況是你二弟?” “那……他怎樣了?”應雄聽到這裡益發擔心。

     “真令人想不到啊!”小三在回憶、驚歎:“我以為你二弟連一桶水也打不了!誰知他緊咬牙根,竟然慢慢熬過,終于打足了二十桶水;隻是,他已咬得牙根出血,全身大汗淋漓,如同虛脫一樣,顯見極為辛苦!滿以為那賈大戶一定會如言換回衣服,誰知,那賈大戶竟然冷笑一聲,說你二弟是病君,更是天下第一大蠢财!他說他根本便沒意思要換回衣服,一切都隻是鬧着玩的,還要立即趕你二弟及妹子走!” “什麼?”應雄一聽之下勃然大怒! “是呀!你二弟及妹子當然不走了!那賈大戶便放出他府内那二十多頭又大又兇的惡犬,叫它們咬你二弟及妹子!” “你二弟雖然已筋疲力竭,甚至連站起來的氣力也沒有,但為了保護你妹子,卻仍勉強自己站起來掩護她,終于你二弟便給那二十多頭惡犬咬得遍體鱗傷,還……” 想不到,龍吟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應雄聽到這裡,已經無法再按捺自己,僅是為換回一件衣服給應雄過年,他不惜為奴為仆,受人愚弄,更被人放狗欺淩! 英名已經廢了武功,他如今實在不堪設想…… “英名——”霍地,應雄豁盡他畢生最快的輕功,如一道電射奔雷,嗖的一聲!發狂沖出門去! 小三更是瞧得目定口呆!應雄平素在市集内所賣的武,也僅是尋常不過的武功,小三造夢也沒想過,他還未及眨眼,應雄已經在他視野之内徹底消失了! “阿……” 小三見狀不由詫異驚呼:“應……雄哥……竟是一個……快得……如此可怕的…… 人?他……竟然……身懷……曠世……武功?” “那,他……何苦要……與他的二弟……及三妹……耽在此……窮鄉僻壤?” “他……到底為了誰……而如此……委屈自己?” “他到底是誰?” “他又是為了誰啊?” 也許,隻有應雄自己一個知道! 他,是為了一頭鳳凰! 已死鳳凰! 小村不大,但應雄的輕功實在太快! 故此,不到半盞茶的時間,應雄已經閃電掠至大街之上! 還看見了一幕他永世難忘的情景! 咋見賈大戶的門外,正圍着一大群人,他們并非袖手旁觀的好奇群衆,而是一群咬牙切齒、正在喊打喊殺的村民! 是的!誰都不能不咬牙切齒!因為呈現在村民眼前的,是一幕為富不仁的人視人命如草芥的慘劇! 群情洶湧,他們喊打喊殺的對象,正是賈大戶門前咆哮着的二十多頭巨大惡犬,而那些惡犬正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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