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仿佛擁抱着永恒。
隻因這裡是一個永恒鋪滿冰雪的雪山之颠。
沒有春天的明媚,沒有炎夏的豔陽,沒有悲秋的詩意,沒有寒冬的火爐,沒有春冬,沒有青天良夜。
有的,隻是皚皚雪海,就像蒼天的咒詛,經年累月覆蓋着此帶方圓百裡的山脈然而在這人迹罕至、甚至冰川猛虎夜難以生存的雪山之颠,竟還有一座宏偉無比的古刹,喚作鐵心寺!
鐵心寺已經很老很老了,老得就像一個畢生精研佛法得得道高僧,盡管道行高深,卻又已垂垂遲暮,行将圓寂,令人歎息。
且僧人建寺,無非想予善信方便,讓善男信女早日皈依我佛,何故此鐵心寺卻建于雪山之颠?難道當初建寺的僧人,并不欲世人找着此寺所在?
抑或,不欲世人找着寺中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鐵心鐵心,是否意寓神佛也須鐵面冰心,不能有半絲心軟,才能保着寺内之秘?
故而,本已乏人問津的古寺,更是蒼涼寂寥,恍如擁抱萬載孤寂。
然而,就在今夜,就在這個風雪更為猖獗閉天的雪夜,向來平靜無波的鐵心寺,嘎地卻傳出一聲劃破長空的和尚驚呼……
“不得…了哪!來人呀!”
“神水殿内的秘密……”
“不見了!”
神水殿内的秘密?原來這冰山古寺,真的藏着不可告人之秘?
但聽驚呼響徹鐵心寺的同時,數十僧衆已齊聚于寺後一面山壁之前。
隻見所謂的神水殿,原來是一座依山壁而建的佛殿,殿門更是一道厚逾半尺的重重機關,亦已被悉數搗破。
殿内更是空空如也,若殿内真的藏着什麼驚世秘密,看來已兇多吉少……
為首那名老僧白髯垂眉,正是鐵心寺的掌門淨見大師,眼見此情此景,不由面色大變,驚歎:“阿彌陀佛!真想…不到,本寺秘密守護了千百年的…聖物,終于惹來世人觊觎,今夜始終難逃一劫!”
聖物?難道神水殿内不見了的秘密,就是這件聖物?這座鐵心寺已守着這聖物千百年?這到底是一件怎麼樣的驚世聖物?
又是誰在今夜盜走了這件聖物?
站于淨見身後的三名老僧,便是其三位師弟淨心、淨觀、淨鏡。
其中的淨心在武學上涉獵較多,但見他神色凝重地察視着神水殿被破開的巨門,忽然面如土色,俨如看見地獄惡鬼一樣,脫口驚呼:“大…師兄!劈開這道巨門的,是……”
“聖靈劍法!”
“聖靈…劍法?”
淨心此言一出,淨見等人亦不期然再朝破開的巨門細望,果見劈碎巨門的切口,其實共有兩道劍痕各自斜斜向下,合成一個“八”字!
“是聖靈劍法的…‘劍八’?那今夜前來盜走聖物的人,是…劍聖?”
淨見一邊沉吟,一邊再仔細掃視殿内四壁,隻見四壁被搗破的機關,切口亦盡皆似被利劍所破,且四壁更被劃下不少劍痕。
這些劍痕,竟隐約合成了一個“二”和“三字”……
“是聖靈劍法的劍二和劍三!真的是…劍聖所為?”
是的!鐵案如山,普天之下,除了劍聖,還有誰身負幾近天下無敵的聖靈劍法?
就連劍聖的胞弟——“獨孤一方”,亦無法習成聖靈劍法!
然而,首先發現聖靈劍法劍痕的淨心,此刻突然又眉頭一皺,像又發現什麼似的,搖首道:“大師兄…,依師弟愚見,今夜前來盜走本寺聖物的人,也許未必是劍聖……”
淨見一楞,問:“哦?師弟從何見得?”
淨心一瞥殿内其中一個暗角,道:“因為,這裡有一些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衆人随即順着淨心所瞥暗角望去,赫見那個暗角盡管昏黯,然而昏黯中竟隐透一絲殷紅;瞧真一點,竟是一灘血漬!
“是…血?”衆僧訝然。
淨心點頭道:“嗯!所以這根本不合情理!”
“為守着殿内聖物,神水殿内雖設下重重兇險機關,但劍聖修為幾已天下無敵,他若真的降臨,這些機關根本難擋其鋒,又怎會令他受傷而灑下這灘血漬?”
淨見皺眉:“但…,眼前所見,破毀殿門及機關的絕對是聖靈劍法無疑。
倘若來人真的并非劍聖,又有誰有此天大本事,能使出隻有劍聖才能習成的聖靈劍法?”
淨心長長吐出一口氣,道:“這,正是師弟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說着又朝暗角那灘血漬一瞄:“無論如何,血猶未幹,來人想必走得不遠。
大師兄,我們還是快追吧!”
淨見額首道:“對!無論來的是否劍聖,神水殿内的聖物關系太重大,決不能讓它落于外人之手,否則人間勢必大亂……”
“所有弟子聽着!大家今夜一度要将聖物追回來,不得有誤!”
淨見一聲号令,立即與淨心等師兄弟,率領一衆弟子奔出寺門,追尋而去。
到底,這座鐵心寺内的聖物會是什麼驚世奇物,若然失去便會逆亂人間?
而今夜前來盜取聖物的人又是誰?若然真的不是劍聖,那這個世上……
還有誰會使出隻有劍聖才能習成的聖靈劍法?
這裡,仿佛也擁抱着永恒。
隻因這裡正是鐵心寺的山下。
這裡,也有永恒不息的風雪,所不同的,隻是這裡位處較低,故還有一些飛禽走獸出沒。
就像此刻,一頭冰川巨虎竟爾在這片雪地上狂奔。
然而這頭巨虎狂奔,卻并非在追逐什麼獵物,相反,竟似在害怕自己會成為别人的獵物!
但,它已經似一頭冰川巨虎了,它甚至比一頭雄師還要巨大逾倍。
它,還要害怕什麼?
或許,可從這頭巨虎在奔跑之中,眼神總有意無意地望回身後的一個冰洞,瞧出一點端倪。
那個冰洞,是這頭巨虎盤踞了半生的虎穴。
然而此刻,它卻像見鬼一般,沒命地要逃離自己的老巢。
全因為,它的虎穴,已被一些較它更可怕千倍萬倍的東西占據!
赫見那個虎穴之内,此際竟籠罩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死亡氣息,這股死亡氣息之濃,竟令本已黯黑無光的虎穴更呈黑暗,俨如一個濃得化不開死四海!
而在虎穴最深得深處,此刻正坐着一個比死亡更像死亡,比黑暗更為黑暗得人!
正是集死亡、黑暗、不祥、冰冷于一身得不哭死神步驚雲!
已經三個月了……
自從破日峰一役,已經過了整整三個多月,步驚雲卻仍未回歸天下。
當日破日峰之戰,他與聶風和戰無道狂天,最後“天哭”迸發巨爆,更将步驚雲轟個昏厥,直墜破日峰下得萬丈深淵。
幸而在急墜下百丈之後,步驚雲終于被一條白練所救。
到得醒來之後,步驚雲發現,在家已身在破日峰山下一片破屋之中。
但,救他的人已經不在。
縱然如此,步驚雲仍然記得,在自己墜崖刹那,昏沉間曾依稀瞥見是一條白練救了自己。
那,更是一條他似曾相識的白練……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
死神的心中絕對可以肯定,一定又是他腦海内那條若隐若現的白衣倩影,那條他無論如何追憶也無法記起的白衣倩影!也隻有她,才會在死神最需要援手之時,以她那條白練緊牽他的冷手!
情人的白練……
今生無法斬斷的思念……
可是,步驚雲始終不明白,既然那條白衣倩影未死,何以她偏不與他相認?
然而七情繁雜,六欲迷離,世人不明白的情情事事實在太多了,不哭死神步驚雲,也不須完全明白,他隻須自己為她永鎖孤心!
是的!永鎖孤心!這段日子,他一直仍為她深深鎖着自己那顆孤心!
他的心本已像一個黑色的箱子,神秘、冰冷、令人無法看透。
他非但早已為她将她上鎖,不容任何人開啟觸摸,如今,當他肯定自己腦海中的白衣倩影仍然在世後,他更将自己的心鎖得密不透風!
盡管他目前仍無法記起那條白衣倩影得容貌,無法憶起他曾和她一起度過的日子,但隻要他将她的倩影牢牢鎖在心中,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再次記起她,甚至記起她曾為他所作的一切犧牲……
這段日子,步驚雲仍未有解下鎖着自己雙手的兩條鐵鍊,俨如背負着一個無法解開的心鎖,一直拖曳着兩條鐵鍊,漫無目的地前進,任憑途人向他投以奇異目光,他也毫不在乎。
隻因他的心已經死了。
是為了她而死的。
随着日子過去,他逐漸發覺,自己的心在長期深鎖下,竟已逐漸變得毫無感覺。
他本已是一個無淚的不哭死神,如今,就連痛的感覺、悲的感覺、怒的感覺、恨的感覺,亦已變得麻木!
為了她,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了!這三個月以來,他就像一個活死人,一直漫無目的地流浪,茫無依歸,隻因他的心已沒有了感覺,也是無所依歸。
他的心,仿佛已成為了一個沒有七情六欲、沒有感覺、茫無邊際的黑海……
黑色苦海!
隻是今夜,他也不知如何,會步至鐵心寺山下的這片冰天雪地,更是過去三個多月以來,第一次感到須停下來,更找了那個冰川虎穴栖身。
也許全因為這裡的“雪”。
雪,是“雪緣”名字中的其中一個字。
死神的腦海,縱已記不起雪緣這個名字,還是隐隐感到,雪,給他的莫名親切……
然而,死神雖然已完全麻木,但失去了感覺的死神,渾身散發的死亡氣息卻較以前更為濃烈逼人,更為生靈勿近。
就像那個冰川巨虎,乍見步驚雲踏進它的虎穴,也不敢低吼半聲,便已棄穴逃亡。
而死神也不在乎虎穴内一片昏黯,也沒以随身的火折子生火取光。
他就這樣沉沉地閉上雙眼,坐在洞内最黑暗的深處,黑色的鬥篷灑在地上,仿佛已和洞内的黑暗融為一體。
是的。
也隻有栖身于黑暗之中,死神的心才得以平靜。
他本來便生于黑暗和絕望的世界,光明與希望,從來也不屬于他。
他就像一個黑色苦海般坐于黑暗中,坐于無邊的平靜與死寂中,仿佛可坐至地老天荒。
可惜,世上已越來越沒有地老天荒這回事。
死神在黑暗中的平靜并沒待上多久……
遽地,又有一些東西打破了他的平靜!但見黑暗中的步驚雲鬥地雙目一睜,似乎蓦有所覺!
源于他突然感到,一股奇異的感覺正向他所在的虎穴急速逼近!
那股感覺所以奇異,全因它越是接近,步驚雲體内的悲痛劍氣越被挑動!
步驚雲的悲痛劍氣原偷學自神話無名的一式悲痛莫名,此刻逼近的感覺卻在挑動着無名的悲痛劍氣,難道這股奇異感覺,是一些足可與神話對立的力量?
江湖傳聞,能有資格挑動無名劍氣的人,不出數人;而有能力與神話劍氣對立的,恐怕也隻得劍聖《聖靈劍法》的劍氣……
難道這股逼近的感覺會是無雙劍聖?
但,劍聖自多年前與無名一戰後,早已絕迹江湖,何以會蓦然出現于這片人迹罕至的冰天雪地?
想到這裡,縱已麻木沒有感覺的步驚雲,也不由戒備起來,源于來的若是劍聖,也不知有何目的?
而死神亦沒等上多久,全因就在此時,那股奇異感覺,已“伏”的一聲……
掠進虎穴之内!
不!來的原來并非劍聖!步驚雲可以實時肯定!
洞内雖然一片黑暗,但在黑暗中視物,根本難不到生于黑暗的步驚雲。
他在黑暗中仍可清晰看見,掠進洞内的是一條白衣人影!
這條人影,非但一身白衣勁衣,頭臉也蒙着一層白紗,不見面目。
右手則握着一柄兵器,但形狀奇特,似刀非刀,是劍非劍。
背上也背着一個長約三尺的木匣,不知内裡藏着何物。
但最令步驚雲納異的,是瞧這條白衣人影的身形,原來并不是一個男的,而是……
一個女子!
這簡直絕不可能!這蒙着頭面的白衣女子,竟身負一股足可挑動步驚雲悲痛劍氣的力量?而這股力量,更極可能是劍聖《聖靈劍法》的劍氣?
聖靈劍法不是舉世無雙,除了劍聖本人,無人能夠習成的?何以無雙竟變有雙?這女子為何會身負聖靈劍法的劍氣?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那白衣女子甫掠進洞内,随即跌坐洞口地上,也沒有進入步驚雲所在的虎穴深處,看來舉步維艱,隻是半依洞壁幽幽喘息。
步驚雲定神一看,隻見她右肩原來受了重傷,鮮血正源源不絕從其傷口溢出,染紅了她那襲如雪白衣,異常凄厲。
黑暗之中,步驚雲雖将這白衣女子大量得清清楚楚,惟這白衣女子卻未有察覺洞中深處,正有一個世人無限畏懼的死神在打量自己。
以她身負聖靈劍法的修為,她竟然感覺不到步驚雲身上連冰川巨虎也能感覺到的死亡氣息?
也許全因她傷勢極重,過多的失血,已令其感覺變得不再敏銳。
更何況此刻的她,似在全神靜聽着另一些事……
而步驚雲很快已知道她在靜聽什麼了。
是腳步聲!
來自洞外不遠的腳步聲!
“來了!”
“他們…終于也追來了!”
那白衣女子乍聞洞外不遠有腳步聲急速逼近,不由緊握右手中的兵刃,全身繃緊戒備然而稍一使力,右肩傷患更是血如泉湧。
此時,洞外也傳來了一個極具威儀的蒼老聲音,朗聲道:“施主!貧僧淨見,乃山上鐵心寺掌門主持!今夜敝寺神水殿丢失一重要聖物,想必已落于施主手上!貧僧但願施主原物歸還,敝寺保證不再追究!”
原來洞外的正是鐵心寺的掌門淨見!它率領三名師弟,與及一衆弟子誓要追回被盜聖物。
衆人循盜物者在地上留下的斷續血漬,一直追至山下。
而血漬所連成的血路,更直至山下這虎穴之前方止。
故淨見等人益發深信,盜走聖物的人正匿身洞内。
惟是,此刻包圍在虎穴外的和尚雖人多勢衆,連同淨見四師兄弟,少說也有百人,但衆僧亦不敢輕舉妄動,貿然攻入洞内。
全因淨見、淨心、淨觀和淨鏡四名老僧修為也是不輕,四人早已隐隐感到,虎穴之内不單有一股與聖靈劍法類似的劍氣,更有一股異常濃烈、極度危險的死亡氣息!
這股死亡氣息籠罩着整個虎穴,令整個虎穴像是一個墳墓,一個入者必死的危險墳墓!這股死亡氣息,當然是來自洞内最深處的步驚雲!黑暗中的步驚雲一直冷眼看着這一切,終于明白事情來龍去脈:“原來,這白衣女子盜去了山上寺院的聖物?那她背上的三尺木匣,内裡所藏的,想必是那聖物無疑……”
此時,那白衣女子聽閉淨見所言,終于也張口對洞外道:“淨見大師…,貴寺神水殿内的聖物…卻是我今夜取走,但我取走此聖物隻為…借來一用,實是情非得已。
請大師們高擡貴手,我用後自當原物歸還……”
出乎意外,這白衣女子雖身負獨特劍氣,語聲卻出奇地溫柔,渾沒半點江湖味,更宛如一個足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在溫柔軟語。
或許,在其蒙着頭面的白紗之下,也有一張叫世人驚豔的臉……
然而她這樣一答,更證明她正是今夜盜走神水殿聖物的人,洞外的淨見等人盡皆面面相觑,緣于他們一直認為,以聖靈劍法搗破神水殿的,即使不是劍聖,也必是個一等一修為的江湖漢子,誰知竟是個女的!
一個女子,居然亦能使出劍聖獨門的聖靈劍法?這到底是什麼回事,衆僧大奇!
淨見的四個師弟,‘淨鏡’向來性子較烈,此時已不耐煩道:“好大膽!你可知本寺聖物,若然用之不得其法,或落于心術不正的人手中,人間勢必大亂?豈能讓你肆意妄為,說借便借?”
那白衣女子苦澀地答:“我正是…早知貴寺聖物,是天地間最神聖、最具靈氣之物,才會借之一用。
我這樣做,也隻是為了心中的一個…‘他’……”
“隻要能以貴寺聖物…再見‘他’一面,我即使因動用此聖物而遭…天譴,甚至萬劫不複,也是…值得的!”
勢難料到,這白衣女子不惜以身犯險,更因此身受重傷,也隻為借用此聖物再見心中的一個‘他’?這個‘他’到底是誰?
那件聖物,又為何會是天地間最神聖、最具“靈氣”之物?所謂最具靈氣,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下子,可連步驚雲也不禁越聽越覺納悶。
鎖心的死神,本已對一切失去了感覺,惟不知何故,也許是因這個擁有溫柔話聲的女子那一身如雪白衣,也許死神靜如黑色苦海的心,竟爾泛起少許感覺……
她,令他想起了腦海中那條白衣倩影……
淨見但見多說無用,此際忽然面色一沉,正色道:“施主!本寺聖物必須在今夜物歸原位,絕不能流落江湖!若你再不奉還,就可别怪我們出家人不再客氣!”
說着向身後其中廿名弟子下令:“放箭!”
一聲号令,突聽廿道破風之聲劃起,年根燃着熊熊烈火的利箭,赫然已向虎穴之内急射!
卻原來,與淨見等人同行的逾百弟子中有廿名箭手,這廿人再适才對話之間,早已張弓拉弦,以桐油燃點利箭,隻有一言不合,廿根火箭便會率先發難!
廿箭齊發,俨如廿條窮兇極惡的火蛇,猛然向虎穴撲噬,淨見此舉分明是要以火逼那白衣女子出洞!
而他這一着亦相當奏效!但聽那白衣女子眼見利箭逼近,無限低回地自言自語道:“劍…,我曾應承你…再不使用聖靈劍法,但當日你已破誓,我為了再見你,亦不得不破誓,再使……”
“聖靈劍法!”
劍?這白衣女子話中的第一個字——‘劍’,應是一個人的名字!
而複姓‘獨孤’的劍聖也是以‘劍’為名,難道她聲聲要再見的人,是…劍聖?
語聲方歇,白衣女子已忍着右肩的傷,右手那柄看似非刀非劍的兵刃已‘铮’的一聲同時出鞘,迎向剛射進洞内的廿根烈火利箭!
赫見寒光一閃,接着又迸出連串“刷刷”之聲……
那廿根利箭非但被她一招盡碎,且招勁所帶,竟将廿根箭上的烈火,凝運成一個徑闊逾丈的巨大“三”字,向洞外的淨見等人反撲!
天!是…劍聖的“劍三”!
她所使的真的使“聖靈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