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生肘腋!淨見等人也不虞她真的會使出劍聖的聖靈劍法,且眼見那巨大“三”形火字反撲逼近,所有僧衆亦不由抽身而起,四散閃避!
同一時間,那白衣女子亦乘衆人閃避之間,嗖的一聲飛身出洞,意圖突圍而出!
可惜洞外的僧衆實在太多,劍三的火勢一過,鐵心寺的逾百弟子複在圍攏而上,将她重重包圍!
而功力最高的淨見四師兄弟,更已各持四根禅杖,分守于她東南西北四角,将其去路堵截得密不透風!
但有點出乎衆僧意外得是,眼前所見,那女子所用得兵刃,原來是一柄刀……
不!不是刀!那其實是一柄東瀛劍客普遍用慣的劍!
東瀛劍道,在中土雖甚少有人涉獵,但江湖人大都知道,東瀛劍道的劍,劍身修長面微彎,其實較像一柄刀,多于像一柄劍。
既然這白衣女子用的是東瀛劍,那她是否來自東瀛?但一個東瀛女子為何竟會懂得中原的聖靈劍法?事情越來越錯綜複雜,匪夷所思了。
再者,這白衣女子非但白紗蒙頭,衆僧至此方才發覺,她蒙頭的白紗竟将其頭、面和眼睛完全遮蓋。
驟眼看去,她整個人竟像是一頭沒有五官、沒有面目的白衣女鬼!
也許她真的是一頭女鬼!一頭即使已墜到無間地獄,還要回到人間尋回所愛的癡心女鬼!
淨見道:“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會使聖靈劍法?你,到底是劍聖的什麼人?”
那白衣女子乍聞淨見此問,似勾起了她一些不為人知之痛,幽幽地答:“說真的…我的畢生遺憾,便是不知自己…是劍聖的什麼人。
”
“或許…,我其實是一個…他已永不想再見的人…”
真是答非所問,越問越是胡塗!一旁的四師弟淨觀又已按捺不了火爆的性子,眼見她言詞暧昧,當下也不欲其大師兄淨見和她瞎纏下去,眦目搶道:“嘿!無論你和劍聖有何淵源,但本寺聖物事關重大,即使劍聖親臨,我們也決不買帳!”
“你今夜必須交回聖物,否則休想離開這裡半步!”
說着已向周遭弟子使了一個眼色,其中三十人已霍地持鐵棒一擁而上!
三十鐵棒齊攻而至,那白衣女子亦知今日一戰難免,當下道:“我借取貴寺聖物隻為一個最後心願,既然各位大師無意成全,那唯有得罪了!”
說着手中東瀛劍又再揮出,這一揮赫然使聖靈劍法的劍一!
當的一聲巨響!這一劍雖看似簡單,但用勁之巧及俐落,竟一劍便将攻近的三十鐵棒悉數劈為十截!
每根鐵棒斷為十截,三十鐵棒便化為三百截鐵碎橫飛,眩人心目,衆僧見狀當場嘩然,盡皆心忖聖靈劍法果然舉世無雙!
這白衣女子的修為應該不及劍聖,否則便不會在神水殿内盜去聖物時受傷;惟她雖已身受重傷,但一式‘劍一’尚且神威至此,倘若幾近天下無敵的劍聖親自使出這式劍一,威力更是難以想象!
更何況,‘劍一’也僅是聖靈劍法起首第一式;據聞聖靈劍法共有二十一式聖劍,越後的劍法越強;那末,劍聖的‘劍廿一’,又不知會到何等驚天動地境界?
然而,這白衣女子雖一劍震懾衆僧,但這次勉強再度出劍,右肩傷口複被牽動,血濺更急;她的人更像因失血過多,雙腿登時一軟,突然劍鋒插地,仆跪地上!
“好機會!”淨觀見狀,實時飛身而上,手中的鐵鑄禅杖,已朝其右肩傷患重砸下去!
赫聽“彭”的一聲爆骨巨響!那白衣女子中了,委實受創非輕,非但當場口噴鮮血,更倒地向前不斷翻滾!
一旁的二師弟淨心,眼見白衣女子此慘況,不由低聲對淨見道:“大師兄…,雖然聖物非比尋常,但四師弟乘人之危,對一個女流之輩下此重手,未免有失我輩佛門中人的慈悲為懷……”
淨見聞言,也是微感認同,然而事情發展至這個地步,他也欲速戰速決,盡快将聖物取回再說!
而那白衣女子在不斷翻滾下,竟翻至适才的虎穴之前,淨觀唯恐她會躲回虎穴内,當下高呼:“千萬别讓她入洞!大家快上前拿下她!”
一聲高呼,站得較近洞口的四十多名弟子已随即會意,持棒縱前攔截!
惟就在衆人快将将追上那白衣女子刹那,嘎地,赫聽漆黑的虎穴内,此時竟傳出一個聲音,一字一字的道:“所謂慈悲,原來不過如此。
”
“既然神佛不理……”
“就由我來過問!”
語聲低沉而冰冷,渾然不帶半絲七情六欲,恍如一個冷絕人寰的死神,也看不過眼前這群和尚對一個重傷女子的咄咄相逼,既然神佛不管此番事理,就由死神來管吧!
就在這冰冷聲音傳出同時,位處較遠的淨見等人已有所覺,實時急叫示警:“危險!别要接近那洞……”
可是急叫聲已經遲了!那四十多名弟子已如箭在弦,盡撲至洞前;而就在同一時間,這四十多名弟子蓦覺眼前一黑……
一股黑如地獄的懾人力量赫然從洞内洶湧而出,如巨獸般吞噬衆人!霎時“彭彭”之聲不絕于耳,這首當其沖的四十多名弟子,竟在閃電間悉數胸腹中掌,吐血倒地!
好厲害的掌法!這股黑如地獄的力量甫一出洞,四十多名和尚幾在同一時間重創!
出手的人掌法之快及狠辣,真的如同來自地獄……
驚見巨變徒生,淨見四師兄弟連忙撲前,四人更暗将掌勁提升至十成功力;淨見還一面撲前一面朗聲道:“洞内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敢違逆天道,助這盜走本寺聖物的女子?”
說着四師兄弟已齊齊發掌,“波”的一聲從刺耳巨響,四人掌勁赫然彙聚為一道更為巨大的氣團,光可奪目,俨如一道令世人不敢直視的佛光,隔空向黑暗的洞内轟去!
這一式正是集淨見四師兄弟畢生修為融會而成的“佛光普渡”!由于集合四人所有功力,勁道之強橫足可開天辟地!他們這豁盡全力的一擊,是誓要将洞内人逼出洞外!
然而面對這股雄渾無俦的來勁,洞内黑暗深處卻仍是如一潭死水,隻有一個冷絕人寰的聲音,無限低沉的道:“錯了!”
“我,隻是個神佛也認為無可救藥的人,所以,她……”
“我已是救定了!”
是的!在‘他’過去的黑暗生涯中,他為了一段非報不可的仇,曾被一個神話認為無可救藥!為了一段已記不起的白衣倩影,他的心更沉至黑暗的最底層深處,更是難得見天日!
語氣方歇,一大篷黑暗已再從洞内急湧而出,迎向“佛光普渡”的強大氣團!
瞧真一點,這大篷黑暗,竟是一隻以濃稠黑氣凝聚而成、闊逾半丈的黑色巨掌!
赫又聽一聲轟然天雷響!兩股光明與黑暗各走極端的力量霹靂硬碰下,當場将虎穴洞口轟個迸裂翻飛,那股驚世的反震力,更将淨見四人震至吐血倒飛兩丈之外,甚至其餘未有受傷的五十多名弟子,亦被轟個人仰馬翻,守勢潰不成軍!
但更令人驚異的,是四大老僧即使也全數受傷,洞内的‘他’卻似未有絲毫受創!蓦又聽“蓬”的一道破風之聲,如飛掠過倒地的僧衆逸去!
天!僅是簡單兩招,洞内的‘他’已令鐵心寺百名弟子非傷即倒,甚至已屬武林一等高手的淨見四人亦難幸免!他們甚至無法看清,洞内的他在出洞時的真正面目!
隻見淨見張着滲着血絲的咀角,一雙老目也睜得老大,無法置信地道:“啊…?這世上…竟有人能…強橫至此?洞内的人…到底是誰?用的又是…什麼武功?”
對各家武學素有研究的淨心,此時終于道:“師兄…,若師弟沒有看錯,适才敗我們的黑色巨掌,應是名震江湖的排雲掌其中一式——殃雲天降!”
三師弟淨觀奇道:“排雲掌?排雲掌時天下會雄霸‘拳掌腿’三大絕學之一,難道洞内那人與雄霸有關?”
淨心點頭道:“不錯!盡管那人适才身影之快已肉眼難辨,但我還是瞥見其身上那襲黑如地獄的鬥篷!來人,應是得自雄霸排雲掌真傳的第二入室弟子、江湖人稱不哭死神的——”
“步驚雲!”
總算淨心眼利,他亦是四師兄弟中凡事最觀察入微的一個。
而此時性子火爆的四師弟淨鏡卻道:“什麼?洞内那人是步驚雲?”
“二師兄,請恕師弟無法認同!我們四師兄弟已屬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合我們四人掌力,縱是雄霸親自出手,也非要與我們鬥至三招過外,方能分出勝負。
若剛才的人真是步驚雲,那他的修為,豈非已青出于藍,絕對在雄霸之上?這根本絕不可能!”
淨心一時間啞口無言,源于這亦是他心中一個疑問。
掌門淨見此時仰首看天,忽然神色凝重的道:“無論如何,适才出手的人是否步驚雲也好,我們也絕不能就此放棄!今夜即使犧牲我們四條死不足惜的老命,甚至全寺弟子,也非要追回聖物不可!”
“你們看!”
淨見說着一指向天,衆人朝其所指一望,當場駭然齊聲驚呼:“啊…?是……”
“無界之血?”
赫見此刻夜空之上,雖仍星月當空,然而方圓百裡的漆黑天際,不知何時,竟布滿無數紅色烏雲,幾可盡閉星月,就連漫天冰雪也黯然失色!霎時紅雲鋪天蓋地,宛如蒼天也在受傷淌血!
好詭邪的一幕奇景!那些鮮紅如血的烏雲,就是“無界之血”?
瞧淨見四人此刻的震異表情,仿佛一些不尋常的劫難,快降降臨。
淨見此時又道:“大家看見了吧?無界已率先淌出血淚,這個不祥之兆,正應驗了那件足可驚動天地的事快将降臨。
而這一切,也是因為我們今夜失去聖物而起。
”
“故唯今之策,我們隻有盡力而為!希望我們在奪回聖物之時,還不太遲!”
淨見說着,也不顧身上的傷,與淨心三人率領有能力站起的五十餘名弟子,向着适才黑暗的‘他’所掠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淨見等人走後,夜空上的紅雲更越聚越濃,越聚越厚,甚至連星月亦已被徹底遮蓋!百裡血雲,竟将這片冰天雪地映照得一片血紅!
這個人間,将會因今夜鐵心寺失去了神水殿得聖物,而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到底什麼是“無界”?
與此同時,就在距鐵心寺千裡之遙的一個竹林……
這個竹林有一片簡樸小居!
這簡樸小居内有一間寝室!
這寝室内有一雙眼睛!
一雙可能已是天地間最滄桑、最無奈、最悲傷,然而亦最令世人期盼、景仰、尊崇的眼睛!
那是“他”的眼睛!
他,正是曾以一劍力挫十大門派、曾令武林長久蕭條、曾在江湖冒起短短兩年,便已嘗盡“揚名立萬”、以至“生離死别”各種悲喜的武林唯一神話……
一個已沒有名字、也不想再在武林留名的死人……
無名。
但見步驚雲這個不見多年的黑衣叔叔,此刻本閉目盤坐于自己的寝室種沉沉養神,讵料不知何故……
他一直緊閉的雙目霍地一睜!
置于其身畔的英雄劍,亦突然脫鞘而出,“铮”的一聲飛插牆上!
僅是此番變易,已驚動了在其寝室門外的一個人。
“師父?”
一條人影随即推門而進,那是一個長身玉立的白衣青年;那一身白色長衫,與及一張白如冠玉,正氣無限的臉,仿佛在預告着他身為神話唯一之徒,那光明如白晝晨曦的無限前途,和那令人羨慕的有為一生……
劍晨。
正是那個曾在小時候,希望自己師父能收步驚雲為徒的小劍晨!
那個與隻配生于無邊黑暗中的步驚雲,完全背道而馳的劍晨!
隻是如今的劍晨,已長大為一個二十出頭的端正青年。
“師父,到底發生什麼事?”
無名不語,隻是默默的看着插在牆上的英雄劍,沉沉出神。
劍晨順着其師目光朝英雄劍望去,豈料一望之下,一張如冠玉般的臉,當場為之變青!
“啊…?怎會這樣的?”
隻見英雄劍飛插牆上時所生的裂痕,竟隐隐形成了兩個尺許丁大的大字!而這兩個大字,啊……?
赫然是“無界”!
“無…界?師父,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無名茫然搖首,答:“實在難以解釋。
”
“為師适才在閉目養神之際,蓦覺一股不祥感覺湧襲心頭,恍如世上有一些可怕的事将要發生;而與我劍心互通的英雄劍,似亦同時感覺到了,才會有所異動,自行脫鞘而出。
”
“但,”劍晨不解問:“即使世上有一些可怕的事将搖發生,為何師父與英雄劍會有此微妙感應?難道快将發生的可怕事,會與劍有關?”
無名若有所思,沉沉的答:“極有可能。
”
“而且,英雄劍在牆上破下無界二字,相信那件可怕之事,會與無界此二字有緊密關連。
”
“隻是我浮沉劍道半生,卻從未聽過劍道中有‘無界’一辭……”
哦?連已是劍道神話的他,也對無界二字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無名一面沉吟,一面已欲拔出插于牆上的英雄劍,誰知就在他剛握着劍柄刹那,瞿地複在面色一變……
“師父?”劍晨也察覺其師臉上地變化,不由一愣。
隻見此刻仍握着英雄劍的無名,竟似恍然大悟;一雙眼睛,更像是看見了一些令已是劍道極峰的他,也難以置信的事情!
原來他适才甫握着英雄劍之際,驟覺它的劍心,竟像有千言萬語要向他傾訴……
英雄劍本為劍宗始祖大劍師所鑄,劍鑄成後,已經曆了千百年的歲月,可說已看盡天地百世千代滄桑,他劍心知道的,與及它感覺到的,也是非人能夠想象……
但見已感受到英雄劍想說什麼的無名,忽而倒抽一口涼氣,像是始終知道的真相,道:“我,終于也明白什麼是無界了……”
“原來,無界竟然是這樣的?”
“原來,無界是關乎‘他’的一生、難怪會令我和英雄劍心有異動。
”
“隻是,若然讓‘他’遇上了無界,将對着世間有何影響,實在無法想象……”
“但縱是如此,我們又如何阻他……”
“遇上無界?”
什麼?
遇上無界?誰将會遇上無界?
無名口中的‘他’,會否是一個已經劍死心死、不再配稱為“聖”的“聖”?
為何‘他’遇上無界,便會對世間有無法想象的影響?
英雄劍呈示的無界二字,又會否與千裡之外鐵心寺的淨見,所說的“無界”同屬一樣?
無界無界,到底是什麼驚世奇幻?就連本已淡看世情的神話,本已不戰多時的英雄劍,亦要為他而……
忐忑不安?
雪有情。
雪原來也有情。
就在如一頭黑色巨蝠的他,挾着那個已疊受重傷的白衣女子向前飛馳之際,漫天風雪,竟也像在憐憫她的傷勢,逐漸緩和下來,似亦不欲再折磨已奄奄一息的她。
也許,她真的是一個值得同情的可憐人,即使她身負的劍法,是一套不該值得同情、出劍誓必見血的無敵之劍……
聖靈劍法!
而剛才從淨見等人手中救走這白衣女子的他,那個一出手便已技驚百僧的他,正是平素不屑插手俗世糾紛的步驚雲!
是的!步驚雲向來皆像死神般冷看紅塵,漠視人間糾紛,又豈屑涉入俗世糾紛?
然而今夜他破例出手,也許全因淨見等人雖似身負救世之任,惟對一個已受重創的女子,亦實出手太咄咄逼人……
又或許,死神出手,全因這白衣女子一身白衣如雪,她令死神想起了另一個也是白衣的“她”……
她,令本已毫無感覺的死神,又再有回一絲仍活在人世的感覺……
而更因為這絲感覺,死神适才在一排雲掌對付淨見等人之時,也迸發了一些他久違了數月、不明自己為何會有的驚世力量……
摩诃無量!
亦因為摩诃無量,即使強如四大老僧聯手,也敵不過步驚雲信手揮出的一式排雲神掌!
隻是,步驚雲雖救了這白衣女子,也不知自己此番救她是錯是對,源于聽淨見等人所言,這女子今夜所盜的聖物,似真的會對人間有所影響。
然而,單是聽見她說盜取這件聖物,隻為能再見她心中的一個他,能夠助這樣一個癡情女子,步驚雲已覺值得!
即使他救她,在世人眼中是大錯特錯,他也甯願做錯!
死神,正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明知是錯,隻要自己認為是對,便會一意孤行地錯下去!
惟是,眼前風雪雖已稍斂,那白衣女子的血卻仍是流個不停,她的人更早已昏厥過去。
步驚雲心知,必須先找到一個隐蔽之地,為她止血療傷再說。
而就在此時,他已走至雪山山腰,眼前亦出現了一個合适的地方……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
風,終于完全停了下來;雪,卻還是如檐前滴水,點點落下。
而她,亦終于的張開虛弱的眼睛,蘇醒過來。
她其實是給一股窒息的感覺弄醒的。
那是一股令人感到極度危險的窒息感覺,一股隻有人間死神才會擁有的恐怖感覺;正因為這股危險的感覺,她慌忙欲再勁運全身戒備,誰知甫一運勁,隻覺遍體酸麻,已是力不從心。
“别再勉強運氣。
”
“你,傷得不輕。
”
一個沉冷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響起,聲音雖冷得像萬載玄冰,語氣聽來卻似沒有敵意,她當下心神稍寬,随即飛快打量四周,方發現自己原來正置身于一個昏黯的山洞内,身畔還生了一堆小火,為一直不省人事的她保暖。
她右肩亦已完全止血,更以布條妥為包紮,甚至蒙着她頭面的白紗也未有解下,顯見将她帶來這裡的人,根本無意看她的真正面目。
最可幸的還是,那個藏着聖物的木匣,與及她那柄似刀非刀的劍,亦完整無缺地放于身旁,未有在她昏迷時失去。
而在距她足有兩丈的洞内深處,此刻正遠遠坐着一條人影,一身墨黑的鬥篷灑地,一雙閃爍有神的眼睛更在暗黑中冷冷放光……
他,仿佛有如一片本應在天上冷視紅塵的黑雲,卻因為偏執及桀骜不遜而被貶下人間,但縱已身處俗世,他還是對自己的孤傲絕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