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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 劍聖無雙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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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渾身上下的内力已可比感三十歲的高手,俱再練數年,你的内力亦必會遠超于我,到了這個地步,你,猶不滿足?” 小劍聖目望前方,聲音沒有抑揚頓挫地答: “武無止境,劍道更是無涯。

    ” “我的劍法,可說集各家之大成,劍氣亦愈練愈是精純,但……” “我,還未有屬于自己的一套劍法!” 對!即使學全了龔平的劍法又如何?即使從過去數年不斷的決戰中,參詳了對手劍法的優劣化為己用,集各家之大成又如何?即使他自出道至今,從未嘗敗績又如何? 他的劍法,始終未能自成一家,開宗立派,畢竟仍是美中不足! “這并非太難的事!”龔平道: “由今日,你就閉關苦思,想它一個一年半載,終歸會悟出一套屬于你自己的劍法。

    ” “但,”小劍聖道: “自我九歲一劍成名開始,我已想了四年,始終未能創出屬于自己的劍法。

    ” “我,需要一套絕對完美、絕對能和我匹配的絕世劍法!” 能夠在一年半載創出的劍法,又豈會是好的劍法?更豈會是絕對完美、絕對絕世的劍法?龔平也是習劍之士,此中道理怎會不明?他隻是想開解小劍聖吧了。

     隻是,小劍聖對求劍的執着、對劍的癡迷,實已超出龔平竟料之外,甚至超出其祖父獨孤無憾的死前期望之外,龔平真的有點為這孩子的未來擔心。

     然而,他其實應該為自己多擔心一點,因為…… 就在龔平還想再說一些什麼,以舒緩小劍聖對劍的執着之際,攸地,他突覺五内一痛…… “啊……”他身不由己地低咱一聲,身子一軟,人亦突然向前仆跌! 幸而他身畔的是小劍聖!,但見小劍聖反手一扶,已将龔平穩住,那張向來平靜無波的冷面,亦罕有地為龔平露出一絲愣然:“龔平叔……?” 沒有回答!隻因龔平此刻雖未有軟倒地上,但他的人,赫然已完全不省人事,昏了過去! 變生肘腋!一直旁觀這一幕的步驚雲和雪心羅,也不虞龔平說倒就倒,這個對獨孤無憾和小劍聖忠心耿耿的老仆,為何蓦然不支倒下? 夜。

     眨眼已是黑夜。

     所謂的眨眼,其實是步驚雲和雪心羅在眨眼之間,他倆周遭的景物又再驟變,眼前一轉,二人已身在龔平昏倒的半月之後。

     這是一個令人感到傷感的月缺之夜,而在今夜,亦将會發生一件令人傷感的事…… 步驚雲和雪心羅但見龔平竟爾卧病在床,看來氣若遊絲,小劍聖卻默默地守在他的床畔,臉上雖仍冷漠如故,沒有什麼表情,但他那隻向來隻會握劍的右手,卻緊緊地握着龔平的手,仿佛不想失去他這個忠心的老仆似的…… 是的!他的一生,本該爹親、娘親、弟也親,到頭來卻爹也不親、娘也不親、弟也不親,最親的,反而是已身故的爺爺,還有眼前這個即将病殁的老仆! 卻原來,龔平在十年前已身染暗疾,但為了不負對其主人的承諾,自獨孤無憾逝世後,他一直不顧自己病情,而日夕教導小劍聖習劍,更助其處理無雙城的事務。

     這些年來,他夙夜優歡,心力交瘁,唯恐有負主人死前托孤,病情日深,終緻今夜藥石無靈,而今夜,也将是他見這孩子的最一夜…… 隻因在這半月以來,小劍聖已遍尋天下名醫,皆無法治好龔平的惡疾。

     但見龔平半睜目光散渙的老目,淺笑着看着守在其床邊的小劍聖,苟延殘喘地道:“孩…子…,謝謝…你…這半月來…為龔平…暫時放下…你的劍,為我…遍尋名…醫,可惜…生死…有命,時辰…一到,任你…已是天下…第一…劍手,也對…人的…生死…束手無策……” 小劍聖一直守在床邊默然不語,此刻見他已在彌留之間,面上雖仍無表情,亦終于打破沉默,道:“龔平叔,你對我們無雙城,與及我獨孤劍有扶掖深恩,盡管我服下七世無情後,再不會因任何人而心痛,但——” “我,會将你銘記于心。

    ” 好一句銘記于心!龔平聞言,痛苦無限的臉不由泛起一絲欣慰,斷續地道:“好…得很。

    能得…天下第一…劍手…銘記于心,我龔平…今生…也算…無憾。

    隻是…,我還有一絲…記挂…未能放下,未知…你可會…答應我…一個…請求?” “龔平叔,你,盡管說。

    ” “我…有一孫女…龔蘭,與你…年紀相若。

    她父母…早已…雙亡,孤苦…無依,隻得…我這個…爺爺,她…如今…更寄養于…我…遠房親友…家中,希望少城主…看在…龔平臉上,代我…好好…照顧她……” 照顧龔蘭? 龔平咀裡雖這樣說,但就連一旁靜觀的步驚雲與雪心羅亦已猜到,龔平此舉,與其說是他放不下自己孫女龔蘭,倒不如說是他放不下已沒有七情六欲的小劍聖。

     他為這孩子對劍的執着癡迷而忐忑不安,他倒願有他有朝一日能有回少許人味,故才會刻意讓自己孫女留在小劍聖身邊,讓他倆能互相照顧,讓孤寂的小劍聖還能感到半絲人間溫暖,他方才去得安心…… 而小劍聖似亦極為明白龔平的心,但聽他道: “龔平叔,我知你這個請求,無非是為我設想。

    ” “但無論如何,這,既是你的心願,我一定會——” “如言辦到!” 龔平乍聞小劍聖答應其所求,終于像放下心頭大石似的,複再斷斷續續的道:“謝…謝…你,孩…子……” “無論…你仍有否…七情…六欲,抑或…已…冷如…神明,在我…心中,你始終…是一個…有心的…孩子,隻惜…,你父母…不懂…珍惜…你的…真心,令…你…最終…變為…一柄…無情…無心…的劍,真…是…可惜……” 一語至此,龔平的呼吸忽地變得緊促,他的手,也緊執着小劍聖的手,似是不舍他這個看似擁有了無雙城、擁有一切,但其實什麼也沒有的孩子,他更鼓盡自己最後一口氣,為這可憐的孩子吐出他一生最後的一聲叮咛:“孩…子,好好…聽…龔平…叔…最後的…肺府…之…言……” “這個…世上,人…不用…太…完…美,劍…,也不用…太完美……” “有…時候,太…完美…的…人,太…完美的…劍,隻會…是一個…重擔,隻會令…你一生…也執迷…于…追求…完美,即使…得到了…完美,亦一生…也在…恐懼…會…失去…完美,成為…完美…的…奴隸,這…又何…必……?這……又…何……” “……苦?” 最後的一個‘苦’字吐出,龔平忽地全身一陣抽搐,他的眼睛,也突然軟而無力地瞌上,一切皆似靜止下來,隻因為…… 他,終于去了。

     然而他雖然去了,卻去得極為安心,緣于此刻小劍聖的手,仍緊緊握首龔平的手。

     盡管小劍聖最也沒有為龔平流下半滴眼淚,更無法從其木無表情的臉上,看到他的心,然而,有淚沒淚已不再重要! 因為他在瀕死之前,已可從小劍聖握着其手之着緊,而清楚感到這孩子那顆藏在冷面之下,不舍他離去的真心。

     他更為這孩子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單是一柄無情無敵的劍而由衷高興。

     他雖死,亦覺無憾,終于可以含笑于九泉之下,再見他的老主人…… 隻是,他最後留下的那聲叮咛,那句何苦,卻在小劍聖的心中掀起了陣陣漣漪。

     是的!人何苦太執着?何苦太完美?何苦執迷不悟?何苦一生隻會求劍而不會其它事情? 何苦?何苦?何苦? 但,若一句何苦便能消解小劍聖的執着,那他對劍的執着便不是真正的執着,但聽小劍聖看着已含笑而逝的龔平,語音低沉地道:“龔平叔,謝絕你最後的一句叮囑。

    ” “可惜,我雖已知一切何苦,但……” “我的心,仍不知為何沒有淚沒有情……” “隻有劍!” 一個‘劍’字,仿佛已概括了小劍聖的一生!這,亦是小劍聖的話!而他在這個世上,亦終于再沒有了‘真正’的親人。

     隻餘下他孤單一個人,孤寂的一顆心。

     還有一柄縱已天下無雙,卻不知對其人生有何真正意義的…… 無雙劍! 看着愛郎連小時候唯一的忠心老仆亦已失去,看着十三歲的小劍聖在凡塵世上,已再無一人可以信賴、倚靠,雪心羅不禁為他的孤單前路感到優心。

     然而,步驚雲私底下卻沒有相同看法。

     隻因太明白孤單。

     在他童年的生涯中,也曾活在孤單無助之中,最後,孤單無援反成為他活下去的動力!他并不怕孤單,相反更決定要增強自己,他要複仇,要向曾經令他陷于孤單的雄霸複仇! 故步驚雲深信,孤單,非但不會令人顧影自憐,相反,更能令人變得獨立,明白自己的能力極限,更為堅強如鐵! 而步驚雲的想法亦半點非虛。

     緣于自龔平死後,九空無界亦繼續向他和雪心羅呈示小劍聖往後的情境地,他倆隻見沒有了爺爺,沒有了龔平的小劍聖,竟是比所有人預期中還要堅強! 還要不倒如劍! 原來自龔平死後,所有無雙城的城民,甚至各地分壇的壇主,盡皆以為小劍聖失去了龔平這個亦師亦仆的得力助物,必會壯志消沉,然而,大家這個想法隻是一廂情願,合乎情理之中…… 但,已一劍成名的小劍聖,卻已絕不是一個合乎情理的人! 這個世上,往往最不合乎情理的人,才會達緻最不合乎情理的超凡成就!合乎情理的平凡人,本該就隻配活在平凡的國度! 沒有了龔平的小劍聖,盡管孤單,但正如步驚雲所料,孤單反令他更心無雜念,專志于劍,短短七年,就在廿歲之年,他的劍,他的劍法,他的劍道,他的劍氣,他的内力,盡皆已爐火純表,達至其時武林已無任何人可達至的不可思議境界。

     換句話說,年僅廿歲的他,無論劍法和功力,已是當時武林的…… 天下無敵! 亦由那個時候開始,江湖人亦逐漸淡忘了他原來‘獨孤劍’的名字,隻因大家早已為他冠上一個更貼切的外号劍! 聖! 是的!隻有劍聖之名,才足以形容他自五歲學劍、七歲青出于藍、九歲一劍成名、十三歲自悟劍道、廿歲爐火純青、幾近無敵的顯赫前半生! 隻因二字,本就該永遠不敗的! 然而,他的劍雖不敗,他的心,他的七情,他的六欲又如何? 步驚雲與雪心羅亦可在九空無界中清楚看見,劍聖在十三歲打後的七年之中,他的心,亦從不敗! 十五歲,龔平死後兩年,劍聖的親生父母獨孤無雙與冷月苓,在被逐出無雙城多年後,終于被從前結下梁子的仇家手刃。

     無雙城逾百分壇壇主雖曾齒冷這個上任城主所作所為,唯亦心中不忍,百人同心跪小劍聖,望他能從仇家手上讨回父母頭盧安葬,唯小劍聖卻無動于衷,更閉關不納,僅從緊團的關門中,傳出他那冷漠如神聖語聲:“自從我爺爺和龔平死後,我,已不會将悲傷留給任何人。

    ” “我,隻會把悲傷留給我的劍!” 這就是他對其親生父母之死的最後結論! 他唯一幹了的,便隻是接回那個曾身不由己被其父母帶離無雙城的胞弟獨孤一方,讓他重返無雙城,但也僅此而已,即使兄弟重逢,他也背過臉,沒看自己親弟一眼,就如同陌路人般,也再沒對自己弟弟說過半句話。

     反而對龔平的孫女龔蘭,他總算還有心。

     在龔平死後不久,小劍聖已如其生前心願,暫時不再練劍,千裡迢迢親自将其時年僅十二歲的龔蘭接回無雙城,待她總算不薄。

     譬如,小劍聖練劍的無雙宮,無雙城内所有人盡皆不得擅進,甚至其它壇主亦不得其門而入,隻有龔蘭,卻鋒小劍聖特許,能随意進入無雙宮。

     即使進入無雙宮,對龔蘭亦無多大意義,全因小劍聖雖賜予她待權,甚至聘用了最好的塾師教她讀書念字,卻仍舊像對其他人一樣,對她木無表情,漠然如故。

     然而,對于這個不言不笑的小少爺,同樣父母雙亡的龔蘭卻是無比感激。

    在小小女孩心中,一直認定這個小少爺,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随着時日冉冉逝去,龔蘭長至十八歲之時,已出落得豔如桃花,更對木無表情的小劍聖漸生情愫,視他如同戀人…… 但正因為她這顆情心,卻惹來了别離…… 她萬料不到,其時已十九歲的他,竟罔顧她對他的癡癡芳心,不問她的意願,二話不說,便已将她許配給一個曾與她也頗投緣的店家兒子,并要她即日出嫁,今生今世也不許再踏進無雙城! 龔蘭實時哭成淚人,更跑往哀求他,别要她離開無雙城,更坦然道出自己對他的一往情深,讵料,他隻是冷酷無比地吐出一句話,一句龔蘭畢生也沒忘記的話:“我,從不需任何伴侶。

    ” “你,也絕不配與我為伴!” “我的伴侶,隻有——” “無雙劍!” 就是這句話,終于叫龔蘭徹底情死心死,含淚離開無雙城,另嫁他人。

     想不到,從小劍聖臻至劍聖,獨孤劍還是人如其名,仿佛要注家一生為劍孤獨! 也仿佛終于如其祖父所願,一生絕不會目迷于七情六欲,一生隻專注求劍! 然而,當初獨孤無憾要他服下七世無情,隻望他不會因生離死别而心痛,隻望自己最愛的孫兒能夠堅強地活下去,更望他能成劍成材…… 但,獨孤無憾在泉下又豈會料到,自己的孫兒非但沒有辜負了他的期望,更遠遠超越了他原來的期望! 他非但如其所願,一劍成名,更在廿歲之年,成為了天下無敵的人間劍聖! 而他的無情,更是遠超他的預期! 他的無情,已超越了常理,超越了人性的極限!他就像他手中的無雙劍,無情得天下無雙,在世上再也找不到一個比他更無情的人! 隻因在極痛極痛之後,便是極無情! 在這樣一個無情的人心中,到底除了劍,還在想着什麼? 誰知道!誰又願意知道?其實,就連雪心羅也不知道。

     隻有步驚雲,在這個同樣看似無情的不哭死神心中,才能理解劍聖當年的心! 他明白,當年劍聖對自己父母生死漠不關心,隻因其父母曾對他的爺爺滅絕人情,為要成全祖父所願,不再為任何人而傷痛,他最後選擇無情! 步驚雲更明白,劍聖将龔蘭嫁予他人,亦絕非無情;相反,他其實是為她設想。

     隻因他的一生,已注定與劍為伴,更可能注定有朝一日會死在别人劍下,這世上根本沒有一生一世天下無敵的劍! 故此,與其最終可能令龔蘭傷心欲絕,倒不如在她未愈陷愈深之前,強行逼她抽身而退,另嫁一個可能讓她得到平凡幸福的人。

     這,才算是不負龔平死前所托! 他,雖然不知能否讓其孫女得到真正的幸福,但至少,他并沒有讓她再癡戀他! 若她再癡戀他,她一生更絕不會有幸福! 然而,步驚雲雖明了劍聖這片難以言喻的心,卻始終不明白,何以劍聖對追求完美劍法之心,竟是如此執着?就在他和雪心羅看罷劍聖逼走龔蘭後,他倆又見劍聖繼續終日閉關,仍在窮思苦研一套能令他這個劍聖更完美、更自成一格的獨門劍法,而就在他苦思一月之後…… 他終于再度出關。

     隻是,再度出關的他,看來并沒悟出什麼最完美的劍法,相反,他還命人買了一艘巨船回來,更在七日之後起行。

     他要去哪? 雪心羅看至這裡,忽地臉色一變,怔怔道: “啊…?他在廿歲如日方中之年…買船遠行?難道…,他此行會遠赴…東瀛?” 不錯!正如她先前曾對步驚雲提及,劍聖在廿歲之年曾到過東瀛,更在當時無意邂逅了雪心羅,注下了二人的一段夫妻孽緣…… 而這個疑問亦很快有了答案!就在轉瞬之前,眼前景物複再一轉一變,二人又見劍聖的船經過一段冗長的航程後,抵達一個灘頭。

     這個灘頭,正是東瀛一個人迹罕、寸草不生的孤島! 步驚雲萬料不到,劍聖在閉關一月後,猶未悟出什麼完美劍法,卻不知為何,竟會遠赴東瀛?到底他在閉關中想到什麼玄機,而不惜遠涉重洋到東瀛一行?難道他悟出遠赴東瀛,将有助他創出屬于自己的完美劍法? 然而,更教不哭死神料不到的是,此刻看着劍聖登上灘頭的雪心羅,似乎認得那個寸草不生的孤島,她的身軀,瞿地顫抖不休,像是對那孤島極為恐懼,更以震顫無比的聲音驚呼道:“啊…?劍…他為何要到…那個孤島?那是一個所有活人,所有神佛,所有惡魔也不敢到的…地方!在那裡,不但凡人,就連神佛…惡魔,亦會飽受…難以想象的…痛苦煎熬,而甯願自堕最痛苦的無間地獄…,也不願待在那裡…半刻半分……” “啊…!劍…他…為何…要到…這…個…世上…最痛苦的…地方……” “天涯絕角?” 天涯絕角? 這名字聽來也并非如斯可怕,何以竟是世上最痛苦之地?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步驚雲聞言,心頭也陡地一陣納罕!然而他猶未及細想雪心羅為何會對此島如斯驚懼,本在追求完美劍法的劍聖,又為何會踏上這個天涯絕角,瞿地,别一股更特異的感覺,卻在此時此刻湧襲死神心頭…… 那是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股極度危險的感覺,正在急速逼近步驚雲和雪心羅! 可是,眼前劍聖登上孤島的情景,雖令雪心羅極度恐懼,卻始終未有什麼特異之事發生,那這股急速逼近的危險感覺何來? 步驚雲忽地醒覺一件事!若然危機并非來自眼前情景,那這股危險感覺,便極可能是來自…… 真實世界之中,他和雪心羅的真身所在之地! 啊…!他和雪心羅的真身,有危險? 對!死神的感覺一點沒錯!就在他和雪心羅的心神,在九空無界内看着劍聖的前塵同時,二人緊執黃泉十渡的真身所在的山洞洞口,遽地出現了一條白衣人影! 而步驚雲心神感到的危險感覺,正是來自這條白衣人影身上! 隻因來的,是一個絕對有本事令不哭死神感到危險的人! 正是承襲僧皇遺志,前來毀滅黃泉十渡,免得一場禍劫發生的…… 不虛! 他,終于也找到來了! 可是,不虛或許造夢也沒想過,他今夜要毀滅黃泉十渡,便須先殺兩個已憑借黃泉十渡進入九空無界,真身再無反抗之力的人! 一個是他絕不認識的東瀛女子雪心羅! 而另一個,卻是他于多年之前,曾一度欲以孟婆茶渡化的不哭死神步驚雲! 一個他絕不原下手殺的人! 然而為救蒼生,不虛又會否大開殺戒,遇人殺人?遇神殺神?殺絕…… 死神?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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