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并不足夠!
我需要的
是真正“永生永世”……
劍霸無敵!
劍聖
萬籁俱死!
天地俱寂!
這裡,天地萬物死寂如同一潭永不波動的止水,隻因這裡有一個曾令萬裡穹蒼也震驚的不敢造次作聲的人“六十多歲的”劍聖!
這裡,正是垂垂老矣的劍聖自建墳墓的那個偏僻山崗,惟自步驚雲及雪心羅的心神闖進九空無界後,早已自埋墓下多年的劍聖便霍地破墳而出,更被一道天雷疾劈,接着兩眼一翻,整個人竟像失去了意識似的,呆立于此山崗之上!
然而此刻,劍聖忽地又起奇變!
但見呆立多時的他,額頭正中的那道劍痕,竟爾緩緩躺下一些物事……
瞧真一點,那赫然是一道鮮血!
不!應該說,是一行“血淚”!
非但如此,劍聖方圓十丈内的野草,更不止何故,竟于片刻間悉數枯萎而死!
霎時整個山崗彌漫一片令人窒息的死氣,仿佛天地也在為一件即将發生的事而驚悸至死!
而已滿臉血痕的劍聖,此時更自緊咬的牙縫中沉沉吐出一些若斷若續的話:“聖靈…無…盡……,天…地……有……缺……”
“聖…靈…無……盡……,天…地……有……缺……”
“聖……靈……無……盡……,天……地……有……缺……”
如夢呓般的呢喃聲此起彼落,本已暮色正濃的天際更逐漸夜幕低垂,大地頓呈無邊漆黑,就恍如在預告着一個兇兆。
一個将會發生在六十多歲的劍聖身上的極兇之兆……
聖靈無盡,天地有缺?
天地,如何有缺?
天涯在哪?
誰知道!誰也沒有深究!
但常聽人說浪迹天涯,至少,天涯決不會近在眼前,應該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而此刻出現于步驚雲及雪心羅眼前的天涯海角,更是一個遠離東瀛人煙的孤島。
一個真的像位于天之崖海之角、連人神佛魔也不想到的地方!
步驚雲萬料不到,年僅二十的劍聖,在閉關一月苦思最完美的劍法後,竟會突然遠赴東瀛,更前來這個在雪心羅口中連人神佛魔也不敢涉足的天涯絕角,一個她形容為比地獄更痛苦的地方!
但更教不哭死神罕有的動容的是,就在他和雪心羅看着劍聖踏上天涯絕角這個孤島同時,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竟突然向他倆逼近!
而這股極度危險的感覺,赫然是來自他的腦後!
毋庸細想,步驚雲已第一時間回身一望!
但意外的是,他身後隻是空蕩一片,非但沒有半條人影,甚至不見任何飛禽走獸!
“發生…什麼事?”雪心羅驟見步驚雲神情有異,不由駐足一問。
“……”步驚雲冷眼凝視着自己身後,良久良久,方才沉沉地吐出一句話:“沒什麼。
”
“隻是我的感覺有誤而已。
”
是的!死神适才雖感到一股危險感覺逼近,但這股感覺在他回頭刹那,卻又一閃即逝,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再也感覺不到什麼!
若這股危險感覺真的存在,何以又會于瞬間消失?唯一的解釋,也許隻是他一時錯覺。
而就在步驚雲忐忑之間,早已踏上天涯絕角的劍聖,此時亦已沿着島上的崎岖山路而上。
二人不其然尾随劍聖上山,雪心羅一面前行,更一面問步驚雲道:“是否…奇怪,何以适才…我乍見‘劍’前來…這個…天涯絕角,竟說這是…一個所有活人、所有神佛、所有惡魔…也不敢到的…地方,一個可能是…世上最痛苦的…地方?”
步驚雲不語,惟亦不否認。
雪心羅虛弱地笑道:
“答案…很快…便會出現了。
隻要我們…越過…這個山頭…便會…知道……”
不錯!就在此時,二人已随着劍聖越過這個山頭,而答案,亦真的已出現于二人眼前!
隻見這個山頭之後,是一條通向更高處的山路,但這條山路并非寸草不生,兩旁更赫然滿布無數冒着熊熊烈焰的岩池!這些岩池,每個皆像是一個燒得通紅的煉獄,任何生靈若誤掉池中,恐怕非但血肉之軀難保,就連元神也要被焚個灰飛煙滅!
至此,步驚雲終于恍然;難怪雪心羅會說這裡是世上最痛苦、連人神佛魔也不敢踏足的地方;因為這裡何止熱如地獄?島上的千百岩池,簡直就是千百個活生生的地獄!
這個天涯絕角,原來是東瀛一個已經焚燒了千萬年仍不止息的火山!
隻是,已名動中原的劍聖,何以偏要萬裡迢迢,前來東瀛這個如同血河火海的地方活活受罪?
但聽雪心羅又若斷若續的道:
“我原先…也不明…‘劍’何以至此,但蓦然記起…一個有關天涯絕角的…流傳,方才明白…他所謂何來……”
一個流傳?步驚雲斜斜一瞥雪心羅,待她解釋。
“是…這樣的。
我們東瀛向來有一個流傳,說這個天涯絕角,雖然滿布可令世人痛苦難當的火熱岩池,但真正能令人感受無邊痛苦的,其實是島上一種奇花……”
“也正因為…這種奇花,才會令強如…神佛魔妖,亦要…望而卻步……”
着可奇了!足叫神魔辟易的竟不是眼前的千百岩池,而是什麼…奇花?步驚雲聞言亦不由眉頭一皺。
雪心羅道:
“很…奇怪,是不是?其實…,我們東瀛…這個流傳,亦與你們…中土有關……”
“傳聞…在千百年前,你們中土出了…一個醫道奇才,其真正名字早已難以稽考,隻知他曾為…自己取了一個外号,喚作…‘逆天而行’……”
什麼?逆天而行?天下間竟有如此莫名其妙的人、會為自己起取一個如此莫名其妙的名字?步驚雲但聽雪心羅複再續說下去:“這個…逆天而行,當初并非…逆天而行,據聞他早年…非但精于用藥和醫術,救人…更是無數;他在二十歲出頭…開始行醫;直至三十之年,經其神手救活的惡疾病人,竟達萬計之多,可說是…再世華佗!”
“隻是十年的…救人生涯,缺冷落了他…如花似玉的嬌妻;他的妻子終于…難耐閨中寂寞,以至紅杏出牆,與奸夫…私奔而去。
”
“逆天而行固然…深受打擊,更忽覺自己立志…以醫術懸壺濟世,日夕廢寝忘餐、順應天道…救人無數,到頭來…竟落得如此下場,心中懊悔之餘,更是邪念一生……”
“既然順天而行不得好報,他決定以後逆天而行,更為自己改名易姓,從此喚作逆天而行!”
勢難料到,原來逆天而行這個古怪名字的背後,竟也有一個如此令人唏噓的故事!試問一個本來一心向善的醫道奇才,若非天意殘酷如刀,誰又願淪落至與天為逆?
雪心羅又道:
“邪念既生,逆天而行此後…便真的人如其名,所幹的事…盡皆逆天而行。
”
“他非但…不再醫人,更不斷以其驕人天賦…煉藥害人;據聞他所創煉的…奇毒異藥,計有數千之多,每一種毒皆能令人…極盡痛苦而死!”
“可是他猶不滿足,他誓要在…有生之年,創出一種能令人…生不如死、極度痛苦的奇藥,一種天地間…最痛苦的奇藥!”
“終于…,他從中土遠渡而來…我們東瀛,更擇居在此滿布火熱岩池的火山之島,創煉他…痛絕天下的奇藥!”
“經過十年…閉關苦研,他最後在這個本來寸草不生的…孤島上,遍植一種…前所未有的奇花;這種奇花…乃融合他畢生所煉的千計奇毒…栽發而成,他更為他取名‘半心’!”
“傳聞任何人神佛魔隻要服下這‘半心’的汁液,便會感受世上最可怕的痛苦,屆時生和死亦變得不再重要,因為即使亦死也未必能解脫那種痛苦……”
想不到,世上竟有一個奇人喚作逆天而行;更想不到,世上會有一種奇花喚作“半心”?半心半心,到底這名字有何含義?步驚雲聽至這裡,終于沉沉問道:“那,劍聖此來,是為了半心?”
“我想…是的。
你瞧!”雪心羅說着一直走在前方的劍聖,隻見劍聖沿着火灼的山路,一直朝山颠步上;在那山颠之處,益發火熱難當,簡直神魔卻步!
雪心羅道:
“據說,半心雖是世上…最痛苦的奇花,卻必須長于…熱如地獄之地,故此島四周雖火熱無比,寸草不生,但還未足以…栽發半心,隻有此山颠上的火山之口,才是半心…遍生之地。
”
“劍…如今向山颠進發,敢情是為…半心而來!”
不錯,也隻有劍聖,才能以其超凡入聖的内家修為,護着全身直上此火山之颠,摘下長于火山口邊緣的半心!
難怪自半心誕生以來,意志也隻是流傳,從沒人能證實其是否真正存在,抑或子虛烏有;隻因世上能有本事踏足血河火海而仍能全身而退的人,實在不多……
至于劍聖在閉關一月之後,何以會突然來此摘取半心?步驚雲倒能猜得一二……
想必,半心既是出自中原醫道奇才逆天而行之手,既然東瀛有此流傳,中原亦必有古籍記下同樣的流傳;劍聖在閉關苦思完美劍法期間,極有可能在關中意外的發現半心這個流傳的記載,而半心可能對其悟出完美劍法大有幫助,故劍聖才不惜遠來此天涯絕角!
隻是,何以能令世人、甚至能令神佛魔妖感受極度痛苦的奇花半心,竟有助劍聖悟出世上最完美的劍法?這一點,才是步驚雲最不解的疑問……
正自想得入神,忽聞身畔的雪心羅嘎地“啊”的低呼一聲,步驚雲連随一瞥,原來雪心羅低呼,全由于周遭景物又陡地急變!隻見二人不知如何,竟已不在天涯絕角這個人迹罕至的孤島,反而置身于東瀛一條繁嚣的市集大街之中!
而二十歲的劍聖,亦與步驚雲和雪心羅同樣置身于此市集,更走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之中!雪心羅不由豁然道:“怎會…這樣的?何以九空無界…不讓我們在天涯絕角繼續看‘劍’将會…發生什麼事?卻将我們…帶到此市集?”
對!劍聖如今身在東瀛這個市集,亦既是說,他在天涯絕角已完成他要幹的事,才會再到這裡。
但,到底他在天涯絕角能否找到奇花半心?有是否能真的将它吞下?何以九空無界偏不讓步驚雲二人看清此中關鍵?
隻是,二人定神朝此刻劍聖的臉上一瞄,卻不見他面露任何痛苦之色。
據聞半心此奇花藥力之強,即使未有将其吞下,隻要将之放在懷中,其藥力亦會令人感到痛苦。
故若劍聖真的在天涯絕角找得半心,甚或已将它帶在身邊,如今臉上或多或少,也該有少許痛苦之象。
然而,劍聖臉上非但痛苦全無,且步驚雲與雪心羅瞧真一點,反覺他如今的臉,竟不像以前般冰冷繃緊……
步驚雲與雪心羅不其然相視一眼,二人均覺眼前這個離開了天涯絕角的劍聖,表情竟有點怪怪的,單一時間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可是,二人未免奇怪的太早了。
因為就在此時,走在二人不遠的劍聖,蓦然發生了一件更奇上加奇的事!
隻見一個看來年逾八十的東瀛老婦,當她與人群衆的劍聖擦身而過時,她……她突然……?
驟見這個奇變,雪心羅随即變色,就連步驚雲,亦含有地動容!
緣于她倆看見了一幕絕不可能發生在劍聖身上的事!
一個像他這樣超凡入聖的人決不該發生的事……
正當步驚雲雨雪心羅為劍聖同感詫異之際,在九空無界外的真實世界,此刻有一個人,也在無比詫異!
那是一個為了救人而必須殺人的人
不虛!
“霍…驚覺?”
一聲震驚無限的高呼,不虛貫滿勁道的右掌,已猛然在步驚雲腦後數寸頓止,未有一掌辟破死神的腦門!
全因為在千鈞一發簡,不虛終于憑步驚雲身上散發的冰冷感覺,認出眼前這個人,正是當年矢志複仇的霍家最後一個幼子——霍驚覺!
卻原來,不虛以其師僧皇的照心鏡一直感應“黃泉十渡”所在,終于尋至步驚雲與雪心羅真身所在的那個山洞。
不虛剛進山洞,乍見洞中竟有一條身披黑墨鬥蓬的高大身影,正與一個頭蓋白紗的白衣女子一同執着“黃泉十渡”一動不動,眼見洞内已有人利用黃泉十渡進入九空無界,毋庸細想,一時情急下便已勁掌疾出,先向步驚雲出手,除非……
幹掉驅動黃泉十渡的人!
故不虛痛下殺手實在情非得已,為了制止人間遭劫,他今夜不得不大開殺戒!
隻是他造夢也沒想過,正當他這一掌劈至步驚雲腦後數寸之時,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猝地湧襲他的心頭!
那是一股他久違了多年的冰冷感覺!
一股無奈與其佛道完全背道而馳的死神感覺!
而正因為這股熟悉感覺,不虛的殺掌才會凝頓半空!正因為這股感覺,不虛才會猛然記起眼前這個他隻見過一次便一生不會忘記的人霍驚覺!
其實,劍聖踏上天涯絕角之時,步驚雲忽地感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在自己身後急速逼近,但在瞬間卻又消失無蹤,正是源自不虛這記殺掌之故!
不虛與霍步天胞弟“霍動”是深交,而霍驚覺更是霍步天最疼惜的兒子,故步驚雲可說是其故人之後,他固然決不想向故人之後痛下殺手,然而……
倘若他不向步驚運動手,那這個故人之後便會一直驅動黃泉十渡下去,恐怕再過一兩個時辰,即使不虛要動手亦已太遲,屆時候……
人間勢必逆亂收場!
就在此刻,不虛一張本來平靜無波的臉,竟已變換了四五種顔色,最後變為一陣鐵青!
他凝在半空的右掌,掌心更在顫抖冒汗,即使以其高深佛法亦無法平伏!
但見他呆然看這已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步驚運真身,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更不自禁地低呼起來…
“霍…驚覺,為何…會…是……你”
“為何…當年你不喝下我給你的那碗孟婆茶,重新做人?那你便不用今日卷進黃泉十渡這一劫之中,令我如今…好生為難?”
“你雖是倔強、執着、孤僻,但在我不虛眼中,卻仍是個深記養父深恩而有恩報恩的有心人!為何黃泉十渡并不是落在十惡不赦、死不足惜的人手上,好讓我能易于…下手一點?而偏要落在你這個我絕不想殺的…可憐人身上?”
是的!在不虛眼中,步驚雲卻是一個可怕、可憐複又可憫的人!無論死神的外表如何冰冷、無情、孤傲,但擁有佛門智慧的不虛一看,一眼便能看穿他外剛内柔,外冷内熱;他,隻是一個飽受命運撥弄,被逼栖于黑暗,永難見天日的可憐人!
然而,若不虛再不向死神下手,那今夜必會注定人間一場逆亂之劫……
顧慮着難以想象的劫難,看這眼前自己決不忍下手的死神,不虛的腦海在電光火石般閃過千念萬念,這一掌,到底是繼續劈下?還是……?
步驚雲的生死,仿佛已懸于其一念之間。
良久良久……
他忽地“唉”的長歎一聲,心中似已下了一個最後的決定!
而他的右掌,亦……另一邊,在九空無界之内……
步驚雲與雪心羅猶不知自身正命懸一線,而二人的目光,亦仍然集中于眼前的劍聖身上!
緣于此刻發生在劍聖身上的事,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劍聖自成名以來,從沒人能觸碰其無雙劍。
他的無雙劍,直如他的生命,誰膽敢妄碰無雙,皆決不會有好下場。
然而此際,那個年逾古稀的東瀛老婦,竟在劍聖檫身而過之時,一時失足向前仆跌!
手忙腳亂之間,那老婦慌不擇物,信手便抓着一些東西以作支撐,好讓自己不緻仆跌地上,但誰都沒有想到,她在慌亂間抓着之物,赫然是……
劍聖手上的無雙劍!
啊!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無雙劍非但天下無雙,更象征劍聖一代聖着的無上尊榮,他怎會如此輕易讓一個東瀛女流觸及?即使那東瀛老婦仆跌事出突然,以其超凡修為,亦決不該因閃避不及!
除非,他根本無意閃避,亦根本不介意讓她抓着無雙以作依籍……
而更叫步驚雲二人意外的是,劍聖非但看來毫不介意被人觸及無雙,更蓦然伸手扶了那東瀛老婦一把,臉上亦嶄露一絲笑意,溫然道:“婆婆,你,沒事吧?”
他的笑意,竟像冰雪中的陽光,暖得白雪也要融化。
天!
早已服下七世無情、棄絕七情的劍聖,何以竟會一反過往渾沒感情的冰硬面孔,在這刹那間變得如此随和,樂于助人?步驚雲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惟雪心羅乍見這幕奇景,去蓦然吐出一句“是…他了!”
“他…,正是當年…我所認識的…劍!”
什麼?這個才是雪心羅當年認識的劍聖?步驚雲聞言不由斜目向她一瞄,道:“此話,何解?”
雪心羅道:
“由始至終…,我所認識的…劍,皆不像你們中原武林所說般…冰冷無情,而是像眼前他這個…笑意盈盈的樣子。
”
這可奇了!劍聖早服下七世無情,已注定生生世無情,為何到了天涯覺角走了一趟後,突然會判若兩人?難道……
他在天涯絕角真的已吞下半心,半心的藥力令他一反常性?
雪心羅看了看步驚雲,又道:
“我知你…此刻心中,定必也和我一樣…有同一疑問,便是若‘劍’真的在天涯絕角…找到半心,半心既号稱為世上…最痛苦的奇藥,何以‘劍’此際卻…全無苦狀,相反變得比前更為…溫暖随和?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極度痛苦的事!”
對!步驚雲實不明劍聖何以會有此奇變!劍聖非但看來毫不痛苦,且因他已變得更為随和,人也随之輕松起來,與痛苦更是差天共地!
惟無論如何不明不解也無關重要,步驚雲深信,既然九空無界引領他和雪心羅看至這裡,隻要他倆耐心靜看下去,便總會看個明明白白。
一念至此,二人遂繼續靜觀其變。
隻見判若兩人後的劍聖,竟像忘記了自己追求完美劍法的心願,在往後的十多日,非但再沒練劍,每日更隻是在東瀛遊山玩水。
他的人,也像是脫胎換骨,沿路看見有人遇上危難,亦必會出手相助。
他的劍亦再不是為“奪命”而出鞘!
在這段期間,他仿佛完全變了另一個人,不再完美,不再繃緊,不再無情,不再冰冷,不再像一柄劍……
而像回一個活人!一個有血有肉,有七情、有六欲、有喜怒哀樂的活人!事情發展下去越來越奇,亦越來越不像劍聖該有的生涯——“劍”的生涯!
然而,不愧是劍聖,這種生涯并沒過得多久……
劍,又再次挑起他生命中另一次壯闊波瀾!
而挑起這次波瀾的劍,更是一柄寒光萬丈的……
東瀛之劍!
铛铛铛铛铛……
铛铛铛铛铛铛铛……
本在一直看着劍聖判若兩人的步驚雲,突覺眼前景物一轉,接着耳畔便傳來疊運不絕的兵刃交擊之聲,定神一看,随即發現,九空無界又已将他和雪心羅引至東瀛一個山谷之中!
眼前,更有兩道快得肉眼難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