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怒嚎的風雪之下,這裡有一條不大不小的村子,喚作“雪映鄉”。
這條小村何以會有雪映之名?全由于它位處一高聳入雲的雪山腳下;此雪山的山壁光滑異常,直如鏡子映照着這條小村,故雪映鄉才會因而得名。
隻是,此雪山不單光滑如鏡,山壁更極為陡峭,形同筆立,非尋常村民能夠攀越,故山下村民盡管對雪山巅上的景緻極為向往,唯卻從沒有人能成功攀上山峰,一窺山上洞天。
如此一代接着一代,雪映鄉每一代的村民,皆對此雪山十分好奇;在那被重雲深鎖的山峰之上,會否有一位雲中仙人,在守護着他們這條小村? 這個想法亦非全沒可能,事緣約在一月之前的一個清晨,村民一覺醒來,蓦然發現一件奇事。
雪山頂上,竟斷斷續續撒下大大小小的冰塊! 本來,像這種冰雪連天的北地,雪崩亦不足為奇,山上撒下冰塊,更是時有見聞,但村民瞧真一點,卻發現這些冰塊,每塊皆形如被人以利器削割而成,絕非崩裂所緻。
那,到底是誰在雪山巅上,以利器削割冰塊,撒到山下? 會否真的山上有仙,向他們作出一些啟示? 這樣的情況,竟爾持續了整整一月;每日由早到晚,山上皆有冰塊如雨灑下,村發盡皆議論紛紛,可是始終無人有那樣大的本事攀上山巅,看個究竟。
而就在第三十天的早上,村民們終于不用再議論紛紛了,因為…… 就在他們如常擡頭看着從山上掉下來的冰塊之際,突又發現,有另一件物事正從山上落下! 那赫然是一柄冰刀! 一柄以雪雕成、長逾五丈的巨大冰刀! 天啊……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那巨大冰刀宛如一道旱天驚雷,飛劈而下,幸而村民在過去數月來,早已慣避從山上散下的冰塊,即時作鳥獸散,才不緻慘死巨刀之下! 然而此巨刀不知何時,竟似蘊含一股無俦勁力,在堕地時并未當場粉碎,反破開山腳地面,入土盈丈,矗立于村民之前! 霎時砂石橫飛,眩人心目,村民們看着這柄從天而降的巨大冰刀,一時間盡皆目瞪口呆,良久良久,方有人懂得讷讷低呼:“怎會……這樣的?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山上怎會突然有巨刀從天而降?這是……天神的震怒?還是……天譴?” “天啊!我們當中,定是有人幹下十惡不赦的事,才會招來天怒!” 群衆永遠盲目,尤其是目不識丁的庶民;有人這樣一想,村民們立面面相觑,冷汗直冒,猝地“噗噗”之聲疊響,一衆村民竟已悉數跪叩地上,祈求山上的天神息怒! 這個世上,真的有因人多行不義而雷霆大怒的天神?那何以世上不平之事多如恒河沙數,滿天神佛仍木無回應,麻木不仁? 也許,這隻是雪映鄉村民的一廂情願,天和神也沒有動怒,那柄巨大冰刀,其實是源自此刻在雪山巅上的一個人他! 他,正是第二夢之父 第二刀皇! 隻見此刻的第二刀皇,正危立于此雪山之巅的崖壁邊,沉着面色地睥睨山下,滿目不屑地吐出一句話,道:“見鬼的刀!你根本就不配握在本刀皇手中!你隻配堕下凡塵!你和所有凡塵衆生一樣平庸沒用!呸!” 适才那柄冰刀,正是第二刀皇從上擲下,但他何以會置身于此雪山之巅,更在此擲下冰刀? 卻原來,第二刀皇這些年來,非但每日窮思将其“斷情七絕”臻至完美之法,更同時苦思如何能鑄成一柄最能匹配其“斷情七絕”的刀! 可是刀訣雖有小進,鑄刀卻仍未大成。
多年下來,他早已在心中将這柄完美的刀構思了無數遍,卻始終未有動手鑄刀,隻因心中的刀仍未臻完美。
惟于一個月前,他終于悟出此刀之形,此刀之态,但為防萬一,他決定先以冰雪鑄刀! 他遂找着雪映鄉這個人煙難至的雪山之巅,并以自己雙手為刃,将山上的巨冰削割成心中最完美的刀形,亦因如此,雪映鄉的村民才會誤以為每日從山上掉下的冰塊,是仙人的啟示…… 可惜,經過一整月的精雕細琢,刀皇雖将此刀雕成一柄長逾五丈的巨大冰刀,卻方才發覺,此刀并不如想像般完美。
眼見一場心血白費,一怒之下,便信手将此冰刀棄擲山下! 但縱已棄刀,刀皇看來仍是意難平,但見他目露迷惘之色,霍地咬牙仰天暴叫:“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何老子花了十年歲月苦思的刀,仍不配我的斷情七絕?” “普天之下,到底要怎樣的刀,才能将我的七絕發揮至最無情最絕頂的境界?” 刀皇每一字皆挾勁吐出,聲聲怒問,非但震動蒼天,更震得周遭冰雪及山石簌簌欲塌,似将要天崩地裂! 而在距其所站不遠的一
然而,何以第二夢甫從雪丘破出,便已頹然翻倒地上?她何故埋身雪丘之中? 隻見此際的第二夢,已蹒跚地從雪地之上站起,但她看來卻是異常虛弱,渾身上下更在散發着一股熊熊熱氣,遽地“噗”的一聲,她身子一軟,複再不支跌坐地上! 刀皇見狀,即時身如電起,飛快已掠至第二夢身後,手起掌落,雙掌已緊抵女兒背門,功力更源源不絕貫進其體内。
良久,第二夢内息漸暢,吐納漸轉均勻,刀皇此時方才撒掌,冷冷而道:“沒有用的!即使你欲以冰雪之雪,抑壓斷情七絕在你五髒六腑内的火炙刀勁,但始終會徒勞無功!你今生今世,也别奢望能擺脫斷情七絕,更休想可離開我!” 一陣寒風吹過,拂起了第二夢所披鬥蓬上的帽子,隻見她此刻的臉,竟已…… 啊?她的臉……,為何會變成這樣? 還記得十年之前,第二夢因被刀皇逼練斷情七絕,以純陰之身無法駕馭七絕至剛至陽的火熱刀勁,以緻刀勁凝聚心田不散,遍體卻冷如寒霜,非但眸子眼白之位化為一片冰藍,一張臉更如雪白,整個人就像一個冰雕女孩! 然而此刻,她目中的冰藍,與及如雪白臉竟已盡褪,換上的,是一張如常人般平滑的臉;看真一點,已是十八年華的她,更出落得異常清秀,她,原來是個天生麗質的女孩! 隻是,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