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将會為自己的心願付出不菲代價?
會否,是一個已瀕臨絕路的……
夢?血,如泉湧!
血,是聶風的血,紫色的血!
眼見聶風中毒昏沉,第二夢與練心,亦再顧不得百聖村滿街滿巷也是不省人事倒地的村民,不由分說,先将聶風移至附近一爿無人居住的小石屋再說。
然而紫色的血,卻仍不斷自聶風咀鼻溢出,恍似無窮無盡,弄至小屋地上皆血,情境異常凄厲,故第二夢将聶風安放床上後,已即時連點其咽喉兩側,與及胸肺之間數個大穴,望能稍遏血勢,可惜還是徒勞無功。
練心一直站于一旁,看着第二夢忙得不可開交,終于忍不住道:“沒有用的。
夢姑娘,難道你還不明白,聶風已無藥可救?”
第二夢聞言即時一頓,翹首呆呆的看着練心,道:“練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練心道:
“任何沾上‘不見天日’毒血與及血勁的人,皆會即時至毒歸心,無法可救。
那些村民隻是沾上毒血,亦變得半瘋半狂,雖然已因毒無常受創而暫不用淪為瘋獸,但三日之内必死無疑;至于聶風則更不堪設想,毒無常是将其不見天日的血勁直接轟進其五内,他的毒發作得更快更狠,相信他若再不停咯血下去,絕對過不了今夜,也許明天一早,便是其命盡之時……”
什…麼?第二夢還以為聶風至少還有三日,他,竟可能過不了今夜?她無限震驚的道:“那,我們可有辦法化解他中的奇毒不見天日?隻要将不見天日逼出其體外,也許便可救其一命……”
練心搖頭:
“你以為毒無常是什麼人?他是毒霸神州的用毒至尊,若真的可以功力将不見天日逼出體外,他早已可自救了,還費那麼多功夫找十二驚惶幹啥?連毒無常也無法可解的毒,我們更是無能為力!”
練心此語,就像是鐵案如山地宣判了聶風之死,第二夢當場身心一震!
練心又盾了看一面紫黑的聶風,一雙眸子,忽地閃過一絲冷酷的眼神,她突然提出了一個令第二夢極度驚心的建議:“夢姑娘,依我看,聶風是真的不行的了。
既然我們呆在這裡束手無策,且毒無常雖已受創,但不知他還會否再現,與我們争奪十二驚惶,為免夜長夢多,我倆倒不如今夜就棄下聶風,立即到孽桃源找十二驚惶去吧!”
“相信即使沒有了聶風,合我倆之力,亦未必不能找出十二驚惶,反而聶風如今這樣子,我們若帶着他上路,更是莫大的負累!”
天…!第二夢萬料不到,練心竟在聶風最虛弱的瀕危之時,乘人之危,要她撇下聶風不顧?這…,可是一句人話?
然而,若聶風真的是無藥可救,那即使第二夢再留在這裡,再如何形影不離地照顧他,也是返魂乏術!
尤其是,第二夢本也曾經想過,聶風可會是那個神秘男人預言的那個人?那個名字中有個“風”字、今生注定與她再續前生的人?
隻是如今看來,聶風已絕不可能是那個人,緣于中了不見天日,他真的必死無疑,又如何能與第二夢再續前緣?
他名字中的“風”字,也許隻是剛好與那神秘男人預言吻合,一場巧合而已。
十二驚惶已在距百聖村不遠的孽桃源,可說近在眼前,隻要她能棄下聶風,棄下這個已不可能是她夢中人的負累,她便可與練心進入孽桃源,若真的找到十二驚惶,更可能因此解去七絕刀勁的咒咀,開展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是的!隻要她能夠狠心一點,忍心一點,此時此刻棄下聶風……
但…,她可以嗎?聶風是為救她而中毒,她…,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