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建勳領令,退出帳外。
周得功調齊了一百名馬隊,帶隊馳赴華陰縣龍潭街,依令去辦理;守備武建勳仍然返回潼關,挑選二十名健卒、兩名把總,叫阮松做眼線,趕到潼關廳旁福星店前。
離着店門很遠,早有先派來的便衣兵弁迎上來,向武守備報告,說:“從到店門口時,監視出入客人,到現在隻有投店的,沒有離店的。
”
武建勳一擺手,兵卒退去。
武建勳遂令帶來的弁勇,撥十二名由把總統帶着把福星店包圍,禁止出入,随帶着一名把總、八名健卒連阮松一同進店。
福星店夥計們,見突然進來一位武官、一位把總、一個小打扮的人,帶着八名跨腰刀的官兵,分兩行擁護着這位武官往裡走,店門也被官兵把守住。
店夥們立刻驚慌起來,趕緊到櫃房招呼掌櫃的跟管帳的先生來看,其餘的的店夥和院裡的客人,不知出了什麼亂子,驚惶得不知所措。
武建勳向站在過道裡的店夥喝叱道:“店家不用這麼蠍蠍蟄蟄的!今日由潼關混進來奸細,有眼線綴下來,說是住在你們這店裡。
今天住了幾個新來的客人,快實說!”
掌櫃的從櫃房出來,滿臉堆笑的向武建勳請了個安,往旁一站,說道:“跟大人回話,小店是二十多年的老字号了。
曆來是按着規矩做買賣,所有住店的客人,姓名、籍貫滿店簿子,以便地面上檢查。
”
一邊說着,把一本藍皮紅簽的店簿子遞過來。
武建勳接過來,掀開一看,本日隻兩個新來的客人,一個是“王永德,河南人,業商。
”
一個是“華雲峰,安徽人,業商。
”
武建勳向掌櫃的問道:“這店是你開的,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
掌櫃的趕緊答道:“小人姓趙,名趙星華,求大人多思典吧!”
武建勳道:“趙星華,你做買賣規矩不規矩,我管不着你。
不過現在據眼線密報,有奸細混進潼關,落在你的店裡,我是奉命來查辦。
隻要痛痛快快的把奸細撈着,我格外體恤,向軍門同話時,給你往幹淨上摘落。
可是你要是洩露風聲,圖财賣放,你可提防你的腦袋!趙星華你聽明了沒有?”
掌櫃的吓得躬着身子連答:“是,是。
”
武建勳向院裡瞥了一眼,這時院裡的客人全怕事情沾惹到自己身上,全都悄悄的溜回屋去。
武建勳厲聲向店主道:“趙星華,新來的客人都住在那間屋裡了?”
店主答道:“姓王的住在北三号,姓華的住在南七号。
”
武建勳随說聲:“查店!”
那把總跟八名兵弁,齊答了聲:“是!”
立刻沖進店院,武建勳随着往裡走,掌櫃的趙星華緊随在身後,武建勳說了一聲:“先從北一号房查。
”
掌櫃的搶了幾步到了北一号房門口,把風門拉開,高聲說:“查店。
”
随往旁一退,有兩名弁勇,嗆啷的把腰刀拔出來,走進北房。
武建勳拿着店簿子向客人盤問,盤問完了,又把行李衣物搜檢了一遍,沒有什麼可疑的,又查二号房。
武建勳是怕直撲那姓華的南七号,容易把差事辦驚了,所以故意沉住了氣,先查别的客房。
趕到挨次查到南七号,眼線阮松也從後頭溜過來,站在武守備的身後。
店主一拉南七号的門,屋中客人,早在門口站着了。
武建勳一看當門而立的這個人,也就是二十多歲,面皮白暫,劍眉朗目,細腰紮背,儀表不俗,穿着件藍綢長衫,薄底緞鞋,油松松的一條辨子拖在腦後,于文雅中寓英挺之氣。
武建勳厲聲問道:“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是哪裡的人?”
這人不慌不忙的答道:“商民姓華,名雲峰,原籍是安徽人。
”
阮松在武建勳的背後說道:“大人,别叫他走,就是他。
”
武守備微扭頭低叱道:“不要多嘴,我知道。
”
随向華雲峰問道:“你從哪裡來?進潼關有什麼事情?講!”
華雲峰答道:“商民是由臨淮關來,到華陰縣看望個朋友。
”
武建勳冷笑道:“你這位朋友大概是娃楊吧?”
華雲峰不由一怔。
武建勳把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