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厲聲問道:“華雲峰,你從臨淮關來,好!臨淮關被發撚盤據多時,你既然從那裡來,定知賊衆何時取我潼關吧?”
華雲峰面色一變,滿面怒容的答道:“商民不明白大人的話。
商民奉公守法,匪衆取潼關不取潼關,商民哪會知道!”
武建勳道:“你不用巧辯,你進潼關遺失了什麼東西了麼?”
華雲峰忙答道:“大人可是捕獲了竊賊麼?”
武建勳道:“竊賊不竊賊與你何幹?”
華雲峰道:“商民來到渣關,因為進潼關時,得經關上駐防的官兵檢查,人多擁擠,商民一時太意,被賊竊偷去一個小包,還有幾兩銀子。
丢了幾兩銀子倒是小事,紙包中給人帶的一封書信,失落了實無面目回去。
要是大人已把這封信得着了,賞給商民,感恩不盡!”
武建勳笑着說道:“這一說,信的确是你的了,信封上寫的是什麼字樣?”
華雲峰道:“上面寫的是:潼關華陰縣龍潭街楊文煥收。
”
武建勳大喝一聲:“給我鎖了!”
話聲未落,嘩啦的三挂鐵鍊套在了華雲峰的頸上,動手的是一名把總,手底下真利落,跟着往前一帶,打算給華雲峰個苦頭吃。
哪知華雲峰劍眉一蹙,一手把鍊子捋住,往回一坐腕子,喝聲:“憑什麼鎖人!”
那把總被鍊子一帶,踉跄的往前沖出兩步,砰的腦袋撞在門框上。
把總“哎喲”了一聲,大嚷道:“好小子,你敢拒捕?”
其餘的兵弁,嗆啷各亮腰刀,往上一圍。
武建勳手指華雲峰喝叱:“大膽反賊,還敢拒捕脫逃麼?”
華雲峰急怒交加的說道:“我一個平民百姓,犯了什麼罪?竟以匪犯待我!”
武建勳叱道:“你來自匪巢,給那楊文煥下書,有推戴發賊僞忠王的言辭,你一定是來這裡卧底,預備等那反賊取關中好作内應。
你還算良民嗎?你也不用跟我分辯,有本事到大營再辯剮,我是奉軍門令捕你,你隻要敢這麼日無法紀,那可要自找苦吃!”
華雲峰頹然說道:“我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怨,竟拿反賊誣我,我就随你去見軍門,看他能把我怎樣?”
武守備又吩咐那把總,把華雲峰身上洗洗,把總過來,把華雲峰身上洗了一過,并沒有搜出什麼犯禁違法的東西,隻有襟上挂着一隻九龍玉佩,弁勇伸手就想給摘下來。
華雲峰一閃身,怒叱道:“這是作什麼?我這隻玉佩,價值千金,你要見财起意麼?”
這弁勇一時難堪,羞惱成怒,一揚手,照華雲峰臉上打來。
華雲峰一偏頭,用左手往這弁勇的右腕上一敲道:“别打人!”
那弁勇“哎呀”一聲抱着手腕子,疼的咧着嘴說不出話來。
弁勇一看守備武建勳,正怒視着自己,弁勇吃了這個啞巴虧,不敢再言語。
另一名弁勇,從屋中提出一個狹長的小包袱來,提到武建勳面前,解開包袱一驗看,見包着幾件衣服,跟一對判官筆。
守備武建勳一看這對兵刃,就知道姓華的定有非常本領,絕不是平庸之輩。
武建勳立刻換了一副顔色,藹然向華雲峰道:“你還有别的東西沒有?”
華雲峰道:“就是這個小包袱,櫃上還有幾兩銀子,我不要了。
”
店主正在一旁,忙答道:“你存在櫃上的錢,分文不能短少。
”
說到這,一扭頭向夥計招呼道:“快到櫃上把華爺存的錢拿來。
”
店夥答應着到櫃房給華雲蜂取銀子,這裡武建勳又叫那名把總重把這間客房搜檢了一遍。
店夥把華雲峰存的錢拿來,掌櫃的接過來,向華雲峰道:“華爺,這是你存的四兩三錢銀子,店錢我們也不要了。
”
華雲峰連答也不答。
武建勳叫弁勇把這四兩多銀子給包在包袱内,向華雲峰道:“倘若到大營,能夠證明你是良民,也許立刻釋放你,那時包袱銀兩如數發還,這幾兩銀子好作你的盤費。
”
華雲峰仍然是低頭不語。
武建勳吩咐預備一輛車子,店主竭力巴結武守備,說:“大人不用外邊去找,店中有現成的車馬。
”
武建勳點點頭,随将面色一沉,向店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