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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将軍府陳冤奇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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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差人說話情形,一估量,那左首坐的必是那幕府劉師爺,右首那位,定是多隆阿将軍了。

     鷹爪王暗暗點頭,這位将軍一團正氣,兩眼神光奕奕,朝廷能簡用這種人才,真是幹城之選呢! 至于剿撫綏靖,難免失着,古來常勝将軍能有幾人? 象将軍這樣的好官沒有恩兄這回事,我遇上了也要暗助他一臂之力,叫他多為蒼生造福,也是黎民之幸。

     鷹爪王一邊打量着将軍跟幕府的面貌,一邊聽兩人講些什麼。

     隻見多隆阿将軍托着一隻水煙袋,正向床前灰槽中吹去煙管中的餘燼,往左一偏頭,向幕府劉師爺道:“幼棠,怎麼逸樵還不來,我有好多事等他商量呢!我們全是知己之交,可以放言無忌。

    我聽得有人說我事事偏袒逸樵,待他獨厚,說這種話的人真是小人之見了。

    我隻覺着逸樵替我出力盡心,我待他太薄。

    幼棠你是知道的,自軍興以來,蒙朝廷不次提拔,轉戰數千裡,軍需給養實為全軍命脈,逸樵卻能替我籌撥運輸,不論多困難的時候,他總能設法調度的不緻受給養的牽制。

    我們再看看各省剿匪之師,因為糧饷不齊哪省沒出過亂子?所以我依靠他如手足。

    雖是這樣,我并沒有例外的保舉他,我正覺有些愧對于他,這時反有人說起這種話來,要叫逸樵知道了,豈不叫他灰心!我曆來是我行我素,但求無愧于心。

    早晚我定要大大保舉他一下,有人嫉視,也隻好由他嫉視吧!” 幕府劉師爺忙答道:“東翁不要聽這種浮言,姜年兄感南翁的知遇,自然感恩圖報。

    東翁這裡又喜他不負所托,時思獎掖。

    這正是良駒遇伯樂,士為知已者用。

    無知人的浮言,何足介懷呢!” 正說到這,外面風門一啟,走進來一名差人,進得門來,向上單腿打千,禀報道:“跟将軍回,糧饷處姜大人禀見。

    ” 多隆阿将軍點頭道:“請進來吧!” 差人答了聲;“喳!” 立刻轉身出去,随手把風門敞門,說了聲:“請。

    ” 從廳門外走進來這位姜大人,年約五旬左右,面貌清瘦,一臉書卷氣,一身大品官服。

     雅潔熨貼,連一點皺紋也沒有。

     往前緊走了兩步,向将軍請了安。

     那幕府劉幼棠早站起來,向旁一側身,容姜逸樵給将軍行完了禮,忙招呼了聲:“逸翁。

    ” 姜大人也答了聲:“年兄。

    ” 彼此對請了安,劉師爺卻把床上的坐位讓給這位姜大人,自己在窗前茶幾落坐。

     多隆阿将軍道:“逸樵,我跟幼棠正念叨你呢!這幾天你更辛苦了!移防各路的糧饷,籌辦的怎麼樣了?四川的協饷到了沒有?這次發撚宣稱用二十萬精銳直搗陝西,這固然不足信,可是總也有七八萬人,雖是烏合之衆,也未可輕視。

    第四鎮第五鎮的饷糧早早發給他們,叫他們克期移防金鎖關,以增厚原有的兵力。

    還有那吳大業,我風聞他很有些跋扈貪污,不想他頂戴變紅了,心可更黑了。

    這次我深知他頗有些恃功傲上,把陝西的黎民視同俎上肉,弄得怨聲載道,民怨沸騰。

    果然這種情形屬實,我也得儆戒他,叫他稍形斂迹,别等到叫人家彈劾了,連我也跟着被累了。

    ” 姜逸樵忙躬身答道:“經略大人不必為這些事操心了。

    卑職蒙大人破格栽培,哪能不稍效微勞,緻負經略委托之重。

    四川省的協饷經卑職專員解到,第四鎮第五鎮的糧饷,已由該鎮派都司德克圖、守備馮保國領走。

    象吳提督雖是行為稍差,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他又是一員勇将,經略可以先不追究那些閑事。

    吳提督那種剛愎自用的性情,别再弄出别的笑話來,反倒影響了大事。

    卑職其實早就不以他的行為為然,隻要他别太過了,總想着何必跟他結怨。

    不過他若自以為擁有兵權,肆無忌憚的胡為,早晚他要碰着大釘子。

    ” 多隆阿将軍點點頭道:“逸樵,你近來涵養更深了。

    ” 姜逸樵道:“這全由經略大人的訓誨……” 剛說到這,突然聽得外面一陣沉重步履之聲,姜逸樵聽着一怔,把底下的話頓住。

     跟着風門一開,進來一位武官,進門來向将軍請了安,随說道:“跟經略回,有京裡下來位兵部堂官,揣有軍機大臣密劄,關防要嚴密,面見經略。

    鎮台盧大人,跟副将額大人已驗明部文,引路接進城來,已經到了,請經略大人的示下。

    ” 多隆阿将軍乍一聽,不覺愕然,糧饷處的姜逸樵幕府劉幼棠,也十分驚疑! 可是多隆阿将軍略一思索,旋即鎮定下來,同差人們招呼了聲:“來呀!” 立刻廳門外齊答了一聲:“喳!” 随即進來兩名差人,将軍吩咐了聲:“換官服會客。

    ” 又向回事的說:“請盧大人陪客在大客廳略坐。

    ” 回事的轉身出去,這裡由差人們伺候着将軍到暗間裡換官服,外面值差的已掌起四隻紗燈在廈檐下伺候。

     多隆阿将軍換好了官服,從暗間走出來,姜逸樵跟那幕府劉幼棠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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