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聲,鬧得兄弟我心神大亂,幸而我療治已竟奏功,隻剩了最後的一點手術。
要在剛入手時,我的心神一個收攝不住,隻怕令郎的危險就在今夜了。
老當家的,倒是怎麼回事?這深夜中這麼無法無天的兇殺,難道就沒人管了麼?”
老當家的咳了一聲道:“萬老師不要問了,這種事是江湖道上尋仇報複的勾當。
匪徒趕盡殺絕的惡毒殘忍,聽了徒令人發指哩!”
萬柳堂方要答言,猛擡頭見紙窗上照得通明。
萬柳堂驚問道:“老當家的,你看這是那裡走水麼?”
簡封頓足說道:“糟了!我怕的是這手,賊人真就下這種毒手,這是聶镖頭家失火了。
”
說到這,他看了看兒子,把底話頓住,變了話鋒道:“别看鬧的兇,離咱這房子隔着一個大寬胡同,火勢多大也燒不到咱們這。
”
又向萬柳堂道:“萬老師,你這行針還有多大時候,我願意陪萬老師到外面看看。
”
簡封說這話時,面上惶急異常,萬柳堂早已覺察。
向簡老當家的點了點頭道:“好吧!我這已經完了,你不要忙,我這就起針了。
”
随說把金針一一起下,那少公子疼已大減,安靜了許多。
萬柳堂把金針收起,囑咐家人看守公子,向簡老當家一點手,一同走出屋來。
這時院裡被鄰宅的火光照射得院裡通明,煙硝火星子,直往這邊卷,裡面還夾雜着動手的聲音。
簡封顫聲說道:“萬老師看,這可怎麼好?這火再沒人救,我這西面房子非被牽連不可。
聶镖頭一世威名,倒落這麼個下場。
”
萬柳堂看了看火勢道:“老當家的不要着慌,現在看還不要緊。
好在是西南風,雖則是緊挨着,一時還撲不過來。
老當家說是什麼聶镖頭?這人可是那名震大河南北,以一杆白猿镖旗,走遍關内外、大河南北、水旱兩路的綠林道沒有不敬服的那位長勝镖頭,聖手白猿聶昆老镖頭麼?”
簡老當家的忙答道:“不錯,正是此人。
萬老師知道這麼清楚,莫非跟他認識麼?”
萬柳堂道:“我與這聶老镖頭不過是一面之識,可是與我的同門師友中頗有淵源。
我既然趕上了,焉能袖手旁觀?我倒問問他們因為什麼結怨,有什麼梁子至于殺人放火,趕盡殺絕!這位聶老镖頭,英雄一世,如今竟至于落這麼個結果,我萬柳堂倒要多管閑事了。
”
簡封一聽,立刻吓得忙說道:“萬老師,請你不要管這種閑事吧!我跟這位聖手白猿聶昆是近鄰。
我倒也聽說過,聶镖頭自退出镖行,閉門教子,靜養納福。
隻是聶镖頭早與江湖上的衡山五惡,結下不解之仇,聶镖頭退出镖行也為是避這五惡。
回到家鄉,時時戒備,就提防着怕這五惡來尋仇報複。
好不容易風平浪靜的過了三年,焉想到這衡山五惡竟自尋上門來。
看起來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一來冤怨相報,除非到死方休,老師何必跟他們牽纏這種是非。
小兒幸承老師用高明妙術着手成春,尚不知現在能否宿疾除盡,還仰仗着老師的診治。
請老師到書房歇息,就讓這無情烈火燒到我這宅子,我隻求能把小兒的病治好了,破着這片房子叫他燒吧!”
這時火勢正盛,殺聲略減。
續命神醫萬柳堂蓄意要拔刀相助,向簡封道:“老當家的,令郎的病不用再擔心。
我萬柳堂生性是言行相顧,既說出口來,就得作到了,老當家的不必阻攔,我隻看看他們這尋仇報複的情形。
老當家的,你隻趕緊集合阖宅的長工健仆,叫他們預備救火之具,提防着火勢撲過來。
隻要是撲救自己的宅于,不要多管旁人的事,賊人縱然惡毒,也不緻于跟府上過不去。
令郎隻要有看顧安慰,絕沒有什麼妨礙。
”
萬柳堂說完了,依然是長衫便履,飛身蹿上西配房。
這一到上面,見這聶镖頭的住宅,前後全起了火,又沒人救,火勢已成,再撲救已來不及了。
那中院尚沒被焚,萬柳堂大緻看出,賊人是下絕情施毒手,勢非将聶家滿門置之死地,全部家産燒個淨盡,絕不甘心。
自己又一聳身,到了西面群牆上,這一離近了,看的更真了。
萬柳堂先前不過激于江湖道的義氣,見武林一派遭這種奇禍,不肯置之不顧,遂想要拔刀相助。
不想這一看到眼内,立刻怒沖肺腑,敢情賊人竟是狡惡萬分。
前後火起了不算,東西的偏房也全被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