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火從四面往當中燒,連那困在宅中不會高來高去的,早晚火勢越着越旺,非全葬身火窟不可。
這位俠肝義膽的續命神醫萬柳堂,看出那聶宅的四周,全伏有賊黨,隻要往外一蹿,就被強弓毒弩射回去。
萬柳堂往下一伏身,往起把雙臂一抖,用“一鶴沖天”的輕功,飛身蹿到聶宅的東園牆上。
才一着腳,弓驽(原文如此,疑為弩)響處,唰唰的從暗影中射過三、四支利箭,萬柳堂一聲狂笑,身形展動,把暗箭閃開。
自己不顧對付這般賊黨,身形展動已到了牆内,飛上緊貼牆的一片屋頂,見面前是一道跨院。
這一帶的配房,業已燒得棟拆梁摧,濃煙滾滾。
因為往西來是間隔開的一座小院,那火勢反向中廳一帶卷去,險惡的情形,已迫在眉睫。
萬柳堂施展開“燕子飛雲縱”的絕技,嗖的騰身躍起,拔起兩丈五、六,往下一沉,右腳一踹左腳面,身軀斜投東面未起火的房坡。
腳下着實往下看時,觸目非常奇慘!
自己着腳處是前面客廳的東西走廊,前面一道屏門洞開着,煙火已到了屏門前。
屏門外有兩個受傷的,一個已經死去,一個尚在掙紮,地上—大片血迹,屏門裡也躺一個。
這段院落很是寬大,被火光照得全院通明。
在院當中正有四個穿夜行衣、額插白鵝翎的綠林人,圍着一個少女正在苦鬥。
那女子刀法已經散亂,隻有勉強招架,情形危急,眼看要落在賊手。
續命神醫萬柳堂,站在房坡大聲叫道:“喂!下面的朋友聽真。
一般江湖道上英雄,竟自與一弱女子為仇,殊失英雄本色,朋友暫時住手,萬某不才,願為你兩家解此冤仇。
朋友們能賞我的面子麼?”
哪知包圍那女子的賊黨,内中一個,往外一撤身,立刻擡頭向房上喝道:“我們冤有頭債有主,用不着局外人多管閑事。
朋友你趁早請,想趟混水,就請下來吧!”
續命神醫萬柳堂見賊黨不肯住手,更兼火勢不減,越欺越近,那女子堪堪要敗在賊黨手中。
萬柳堂遂厲聲喝叱道:“乾山歸雲堡的萬柳堂,專愛多管他人的閑事。
你們雖有深仇,現聶镖頭全家慘死你們手中,落個家敗人亡,有什麼深仇也足可報了。
朋友們還這麼趕盡殺絕,堂堂七尺男兒,仗着以多為勝。
朋友們,就讓你們再把這聶氏僅餘的孤女料理了,也算不得堂堂男子所為。
聽我良言相勸,從這時罷手,你們不懂面子,我萬柳堂可要無禮了。
”
萬柳堂這一用話攔阻,哪知聶家這個孤女已經筋疲力盡,香汗淋漓。
掌中刀招架稍遲,被一個使鬼頭刀的賊黨,一個進手連環刀,這聶家的弱女閃避略遲,竟自右肩頭被掃了一刀尖子。
嘤咛一聲,拼命往外一縱身,隻是賊黨圍攻勢急,危機—發!
萬柳堂豈忍叫她死在賊黨手中?
一聲長嘯,腳點屋瓦,騰身躍起,疾如飛隼,往下一落,正落在少女跟那使鬼頭刀的匪徒當中。
那匪徒來勢頗猛,一個“烏龍盤柱”鬼頭刀照着少女背後橫削。
萬柳堂竟喝聲:“來得好!”
立刻用回旋的身法,一退一進,輕舒鐵掌,一找賊黨的鬼頭刀背,借勢往外一撥。
賊黨隻覺着這條右臂随着刀勢往外一悠,自己竟收不住勢,萬柳堂哪肯再容他走開,左手骈食中二指“仙人指路”照着匪徒的右臂“三裡穴”便點。
匪徒急一穿身猛閃,萬柳堂的雙指雖沒點着匪徒的“三裡穴”,可點中了右肩後的“攢心穴”。
萬柳堂的掌下留情,點的是“軟麻穴”,隻要再錯開一寸,就是死穴中的“靈台穴”,匪徒就得當時廢命。
此時匪徒的半邊身子已經成了癱瘓,噹的鬼頭刀落地,身軀往右栽去,被他同黨橫身遮住。
那先前答話的匪徒,向他同黨喝聲:“于成跟五弟住手。
”
随着一橫身,把手中對雞爪雙镖一分。
立刻向前喝問:“姓萬的,你跟姓聶的是親是友?你出頭擋橫,你知道我們怎樣的冤仇?姓萬的,你也是江湖中人,一定明白,是非隻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我們是不解之仇,姓萬的,你想趟這種混水,徒惹煩惱?”
萬柳堂聽這匪徒說完這幾句話,一聲冷笑。
這才要:輕揮鐵掌全孤女,驚碎衡山五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