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神醫萬柳堂早防到匪黨不肯甘心,早晚要卷土重來。
匪黨來了三個人,是尚春陽為首,那兩個是邀來的死黨,一個叫麻頭鬼薛進,一個是南中海盜獨霸三湘許月明。
這三人全是一身本領,久闖江湖的巨盜,哪知一入歸雲堡,立刻困在堡中。
三人全是高來高去的功夫,隻是全用不上了。
這歸雲堡前文已叙過,屋頂上滿布着野草山花,暗中随着下面奇門的布置,暗裝着繃弓吊弩、穿地錦、倒須鈎。
凡是死門的道路,下面是走不出去,上面是步步埋伏。
還算那獨霸三湘許月明經的多、見的廣,略懂八卦生克之數,才趟上一張吊弩,趕緊招呼同黨落到下面。
倉猝間誤落在傷門,越走越找不着門戶,工夫一大,連方向全不知道了。
直轉了二個更次,好不容易找到生門,那麻頭鬼又走散了幫,獨霸三湘許月明隻得跟尚陽春逃出堡來。
萬柳堂既然把麻頭鬼捉住,又發覺來人中竟有行家,遂派門徒們追趕。
那獨霸三湘許月明、衡山匪首尚陽春知道歸雲堡已有防備,拼命逃出堡來。
許月明機警異常,不走平坦的山道,反率領着尚春陽奔向乾山亂山中,不過被要路上的伏樁射了兩箭,依然逃出萬柳堂門徒之手。
那麻頭鬼薛進被擒之後,被萬柳堂盡情淩辱了一番,把他放出歸雲堡。
萬柳堂對這義女紫雲姑娘的家傳武功,全一一指教了一番,為是歸到碧竹庵門下,不緻叫俠尼看出不合,把前功盡棄,得耽誤數年。
在歸雲堡住了月餘,萬柳堂親自到石猴驿去了一次。
見簡老當家的把聶家的被害人全給收殓葬埋,自己這才放心。
遂把紫雲姑娘送到碧竹庵,拜在慈雲庵主的門下,姑娘以一身孽重,叩求庵主許她剃度。
庵主隻是不許,說她不是佛門中人,隻許她帶發修行,賜名修緣。
修緣的宿根夙慧,頗為庵主垂青,庵主将其一身絕技,傾心傳授,練的功夫突飛猛進。
可是她不僅是聰敏靈慧,天性還厚,庵主知道她的往事,時時的用佛家的因果來化解她—腔冤憤。
隻是修緣常常背人隐泣,痛切全家的慘死,對于義父萬柳堂更是時刻不能去懷,每隔個三、五個月,就跪求師傅,準許到歸雲堡去探望義父。
萬柳堂倒恐怕她荒誤學業,自己既攔不住她,又怕她藝業未精,遭了仇家的暗算,隻好自己隔幾個月到碧竹庵去看望她。
萬柳堂本是一身無挂礙的,想不到老來倒多了一層兒女牽纏,無法擺脫了。
續命神醫萬柳堂把修緣與自己遇合的經過,對師兄鷹爪王細說了一番。
大家聽了,不由贊歎,鷹爪王道:“一飲一豚(原文如此,疑為啄),莫非前定,這番遇合,更是宿世之緣。
我看姑娘這種冰雪聰明,卓絕的秉賦,絕非一般平庸女流之輩,将來得庵主的慈悲,定能昌大西嶽一派。
不過那衡山五惡橫行江湖,綠林道全非常推重。
将來她要為全家報仇,師弟你不要過于大意了,總要助她一臂之力才好。
”
續命神醫萬柳堂含笑道:“我雖不能袖手,也要看她自己的造詣。
要報不共戴天之仇,這是她個人的孝思不匮,我哪好阻止她,不過身列碧竹庵的門下,她武功造詣不到了爐火純青,庵主也不容她妄自行動,自贻門戶之羞。
哪用得着我這個無用的義父操心呢!”
這時酒筵已擺,由莊丁伺侯着淨面後,仍回到客堂待茶。
這時萬柳堂又向鷹爪王問道:“師兄,此次忽然來到中州,又與庵主一路同行,敢是有什麼事麼?”
鷹爪王道:“事出非常,禍起不測!淮陽派的以往威名,被我一人斷送了。
”
遂把撚匪作亂,欲取關中,自己恐怕恩兄楊文煥或罹匪禍,差大弟子華雲峰持書來接恩兄到淮上清風堡避禍,以緻引起了無限風波等情一提。
續命神醫萬柳堂聽到了,不盡怒焰陡熾,向鷹爪王和慈雲庵主道:“師兄,庵主!我們兩派行道江湖,曆來不為己甚。
雖則我們保不定跟水旱兩面的綠林道中人結怨,可是我們自問沒有趕盡殺絕,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