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積水的險灘。
自經天南逸叟武維揚在這裡立了總舵之後,按着原有的險要再加以人工的修治,遂成了一座神秘的盜窩。
這些事在先我也不知道,這是我一個至近的朋友,他是曾經在浙南幹過镖行,新近洗手,對于鳳尾幫的事知道的較确,我無意中聽他談起才知道這麼詳細。
所以我想多請幾位同道,免得臨時棘手。
”
慈雲庵主口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原來是天南逸叟武維揚這老兒作了鳳尾幫龍頭當家的,莫怪這麼猖狂了。
萬老師這倒真是不為過慮了,武維揚這老兒貧尼久聞其名,他那杆九合無絲鎖子槍,是武林中的一絕。
此人威鎮南荒,跟内地絕無來往,想不到他竟掌了鳳尾幫的總舵。
萬師兄一番美意,我焉敢過于自恃?我想方城山青蓮庵輕塵師太,和豫晉交界的黃澤關鐵佛寺多指大師,還可以請他們兩位助我一臂之力。
我這兩位師兄抑或不能親自下山,也可派他門下下山相助。
隻是須煩萬老師派人替貧尼送信才好。
”
萬柳堂道:“這件事好辦,庵主交給我吧!”
說話間簾子一起,從外面進來三個少年。
頭裡這個,年約二十多歲,細條身材,劍眉虎目,鼻直口方,眉宇間不怒自威,骨格矯健。
第二個身材瘦削,是五短身材,看年歲也在二十上下。
後面這個卻是身短體胖,黑紫的一張臉面,濃眉大眼,臂粗腰圓,腆胸疊肚,鼻息咻咻。
可是胖的并不虛浮,肌肉顫着格外堅實,一張胖臉,現着一片笑容。
這三人進得屋來,頭一個高身材的向萬柳堂招呼了聲:“師傅,弟子把盧家口的事辦完。
那四眼狗牛七,已經立刻離開盧家口,答應永遠不再回盧家口。
弟子沒肯過于難為他,隻把他耳朵削去半個,給盧家口一帶的居民百姓留個記号,哪時他隻要再回來,那一帶的人立刻給咱們送信。
”
萬柳堂點點頭,随說了聲:“帶你兩個師弟給你師伯跟師太行禮。
”
鷹爪王識得這是萬師弟掌門大弟子祝民瞻和二弟子賈斌,惟有那黑胖小子卻沒見過。
祝民瞻向身後兩人一招呼,一齊走向前來拜見師伯。
祝民瞻拜見完了禮,随向鷹爪王道:“師伯,你老好幾年沒來了,我賈師弟你老見過一次了。
這胖師弟名叫左恒,師傅收他還不到三年呢!”
說到這扭頭向這左恒說道:“師弟,你頭一次見師伯,還不跪下給師伯磕頭?”
那左恒兩隻滾圓的大眼,向鷹爪王看了看,扭頭又向萬柳堂招呼道:“師傅,是真磕頭麼?我怕師兄冤我。
”
萬柳堂笑叱道:“師伯還有假的麼?再這麼胡說,師伯就惱了。
”
左恒一聽,立刻撲通的往地上一跪,沖着鷹爪王就叩頭。
一下子磕猛了,咚的一下腦門磕在地上,疼的用手揉着腦門站起來,衆人不禁哄然大笑。
這左恒也臊的臉象紫茄子,祝民瞻複向左恒道:“還得給師太行禮呢?”
慈雲庵主擺手道:“不必了。
”
祝民瞻等拜見過庵主,複與司徒謙和碧竹庵門的弟子彼此見過禮。
這時萬柳堂手指着這胖子左恒道:“師兄,庵主!莫看此子庸俗,他還是少林寺監院慧善禅師的愛徒。
隻為禅師奉令到福建少林寺接掌羅漢堂,不能把他帶去,他又沒剃度,少林寺宗法極嚴,留在廟中沒人照管,慧善禅師竟把他送到歸雲堡,做我記名弟子,這—來我倒不好不盡心的照管他了。
此子雖是天性憨直,可是純厚的心地亦非他人所及,更兼天生神力。
慧善禅師因為他身入武林,總得多少傳授他些武功,隻是他身體這麼笨重,别的功夫實非所宜,隻傳給他易筋經、八段錦的秘傳。
此子天生神力,再加上慧善禅師的親傳,兩臂有千斤膂力。
可是輕功提縱術沒法教他了,歸在我門下,我隻能傳授他一些橫練功夫,隻是真能練成,卻非三年兩載的工夫了。
”
慈雲庵主看着左恒,不禁含笑向萬柳堂道:“萬老師,你要在此子身上多下些功夫。
莫看他缺欠聰明,可是他根基甚厚,福壽之相,在這一班門弟子中,還沒有趕上他的呢!”
鷹爪王道:“自古庸人多福,絕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