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如箭馳,蹿起三丈餘高,往下一落,腳下正是一行老樹。
身軀微往下一沉,右腳一點腳下的樹枝子,身軀二次騰起,又縱出三丈餘,這次竟落在山壁上。
這種懸崖陡壁,滿布蒼苔,極難着足。
萬柳堂待慈雲庵主走後即把一身絕技施展出來,身形輕如飛絮,如一縷輕煙眨眼間已轉過山坳,撲向匪巢的後面。
修禅卻謹遵師傅的囑咐,不能逞能,悄悄穿着叢莽密青往前趟去。
且說萬柳堂輕身飛縱,展眼間到了匪巢的圍牆後面,見這道石牆直接到後面山根下。
萬柳堂仗着輕身功夫有過人的本領,登危石,踏青苔,借着後面比圍牆高的地方,着腳方待窺查裡面,慈雲庵主巳如飛鳥般落在面前。
彼此一打招呼,慈雲庵主低聲問道:“怎麼樣?可遇見伏樁?”
萬柳堂道:“這一帶尚沒發現賊黨。
庵主怎麼樣?”
慈雲庵主道:“我踩的這趟道,已見着三處暗樁,隻不過賊黨暗樁插的太淺,稍為留意,就不緻瞞過我輩。
”
萬柳堂道:“西面一定也有,不過我沒從下面走,碰不上它們了。
庵主你看,這匪黨的地勢非常大,這一帶一片黑暗,遍栽樹木,沒有多少房屋,形似後園,又象練武的場子。
我們不趟進去,被這許多樹木擋着,不易察看虛實。
”
慈雲庵主仔細端詳了端詳,見圍牆裡面黑暗暗,隻有北面有四、五間矮屋,一行行的松柏果木,畫成了許多道路。
竭盡目力,微微看見靠南首偏西形似一間小屋,從樹隙中透出一點燈光。
别無動靜,隻有微風過處,樹葉子簌簌的作響,絕無人迹。
慈雲庵主向萬柳堂一打招呼,說了聲:“我們先往裡趟一步,那排矮屋正着腳。
”
萬柳堂說了聲:“庵主請。
”
慈雲庵主不再答言,身形飛縱,疾如脫弦之箭,躍上那排矮屋。
這時萬柳堂也是施展開輕靈身手,雙臂一抖,“燕子飛雲縱”,形如飛燕淩空,跟着慈雲庵主的後蹤到了這排矮屋上。
雙俠彼此相距丈餘,不約而同略一伏身,往下面查看。
隻見這一帶果然是一片荒廢的園子,裡面樹木成蔭,深草沒胫,那當中一片較寬闊場子,形如練武的場子。
那西南角上有一間小屋,隐隐現出昏黃的燈光。
萬柳堂用問路石投向園中,聽了聽下面毫無動靜,遂一翻身落到園中。
《》
萬柳堂這時竟不似平時那麼文雅安詳,身形快似飄風,耳目并用,稍有一點别的聲息,立即閃避覺察,連縱身形,已到了那間小屋前。
見這間小屋雖然不大,建築的十分堅固,牆壁全是石頭堆壘的,小小一個木窗,窗格子全是二寸寬木條子做的,上面用桑皮油紙糊的。
一架避風門,也跟着窗扇一樣,風門卻沒關嚴。
方到門首已聽得一片鼾聲,從屋中傳出來。
萬柳堂更是藝高人膽大,輕輕把風門推開尺許,屋中一股子酒氣撲出來。
萬柳堂皺眉閉着氣往屋中一看,隻見這間小屋十分肮髒,地上鋪着挺厚的稻草。
在屋門後的山牆上,是兩個大鐵環子,拖着兩條鍊子,鐵環子旁尚挂着一條牛皮鞭子。
再往裡看,隻見靠邊卻是一付闆鋪,靠窗這面,在鋪上擺着一隻小炕桌。
桌上一盞油燈台,光焰極大。
桌上一堆殘骨、兩隻磁盤子,裡面尚有一半雞骨肥肉、兩隻酒壺,全倒在桌上。
一個醉漢,一條腿垂在鋪下,一條腿蜷着,仰面朝天斜躺在鋪上,醉得如一團爛泥。
萬柳堂索性把風門又推開些,回頭向慈雲庵主一點頭。
慈雲庵主忙湊過來,向屋中瞥了一眼,忙即抽身。
本來醉後這種酒氣,中人欲嘔,隻為慈雲庵主未肯細查屋中景象,誤了大事。
且說慈雲庵主往後一撤身,萬柳堂也把風門給掩上。
離開小屋,萬柳堂才悄聲說道:“庵主,這大約是匪黨囚禁人的所在。
不過我們沒有空收拾他,便宜這個醉鬼。
”
慈雲庵主道:“我們趕奔前面搜尋匪首,倒得見識見識這是哪一派的綠林人,在這裡盤聚。
”
萬柳堂答了個“好”字,雙俠各自縱身往前搜查。
穿過一大片果木林,眼前是一段矮牆,當中一道寬大的園門,也是虛掩着。
萬柳堂恐怕園門附近有賊黨,暗中下着暗樁,向慈雲庵主一打招呼,兩下一分,萬柳堂飛身蹿上東牆。
那慈雲庵主卻蹿西邊矮牆,雙俠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