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登牆頭,往裡察看,見眼前是一排五間北房的後牆,全是石牆石壁。
這五間屋子隻有當中一間一個三尺見方的後窗,在東西各一道角門,東角門緊閉,西角門洞開着。
萬柳堂遂向慈雲庵主一打招呼,立刻各自施展開輕身術,腳下一點牆頭,飄身落在角門前。
萬柳堂卻緊縱了一步,蹿到頭裡,貼近角門往裡查看,見裡面黑洞洞,一點燈光不見。
身形故意當門一晃,也沒别的動靜,不再遲疑,猱身而進。
躍進角門,仗着夜眼的功夫,看明角門裡六、七尺寬的夾道,有二丈多長。
萬柳堂不敢過于大意,一點聲息不帶,輕輕一縱身,已到了這夾道的盡頭。
匆遽間隻瞥見西面也有房屋,慈雲庵主也是跟蹤而進,相距不過四、五尺,萬柳堂方往前一探身,想看看這道院内的形勢。
左腳才邁出,陡然從夾道東蹿過來龐然黑物,其疾如矢,向自己身上撲來。
萬柳堂這時才辨出是一條猛鸷無匹的惡狗,巨口獠牙,已撲奔萬柳堂的胸膛便噬。
萬柳堂一見這條巨狗不作聲,就知道這種東西夠厲害了。
萬柳堂倏的左腳往回一搬,一斜身,輕舒鐵掌,噗的把這巨狗的前爪抄住了一隻,順手牽羊,往前一帶。
右掌暗運掌力,照定了狗頭上一擊,吭了聲,連叫全沒叫出來,竟把巨狗的頭擊裂。
萬柳堂這一掌才發出去,身後唔的一陣悶聲吼叫,從斜刺裡蹿過來的是一條比較已死還大的巨狗,眼看着已撲到萬柳堂的肩頭。
萬柳堂一個“旱地拔蔥”湧身躍起,慈雲庵主嗖的一個箭步趕到,鎮海伏波劍青光閃處,噗的一聲,這條惡狗已經屍分兩處。
慈雲庵主一縱身蹿開,就把伏波劍劍柄往上一捉,一縷腥血,順着劍光流在地上。
彼此同時往黑影裡一縱身,隐住身形,提防着匪徒聽見聲息查看。
哪知這道院裡,竟沒有匪徒的蹤迹。
這兩條惡狗被誅,居然沒被匪黨發覺。
雙俠騰身蹿上檐頭,見前面遠遠昏黑的半空,似湧起一片黃光。
約莫這片燈光,似在南段院子内的情形,遂相繼撲奔前院,越過一層院落,立刻見一片燈光浮現出來。
雙俠各自借東西配房的房脊障身,往下查看,隻見下面是一座三合的院子,院内十分寬闊,燈光閃閃,人影憧憧。
仔細一看,見下面是正房五間,房子的建築,全是木石,絕沒有平常那種磚瓦,形勢很是奇怪,可是非常堅固。
正房很高,五蹬石級,石級下正中是一條甬道,成泥鳅背式。
從台階到迎面的屏門,有十幾丈長,每隔五尺,甬道砂地上豎起一支木竿,上面挑着一個紙燈籠,直到一座月洞門止。
月洞門外依然是漆黑,這甬道上正有兩人往裡走着。
那正房階前鹄立着四名彪形大漢,全是身高力大,各提着一口雙飄帶大砍刀。
那走在甬道上的兩人,是一高一矮,全是一身夜行衣靠,背插單刀,在背後尚斜背着一個挺大的包裹。
到了級前,左手一揚,口中不知說了句什麼?
四名匪徒立刻往兩旁一撤,這兩個匪徒直上了石階走進正房。
萬柳堂跟慈雲庵主往前挪了數步,往正房一查看,見正房房門寬大,原挂着一付竹簾,這時已高高卷起。
裡面迎門是八仙桌、太師椅,可是上面并無陳設。
桌上并放着連升三級的燭台,燭影搖動,紅焰吐蕊。
在燈光下,左首太師椅上坐着一個婦人,看年歲卻有三十上下。
一張清水臉兒,膚色微黑,雖是徐娘半老,豐韻猶存。
頭上青絹帕包頭,一身青色短裝,好似剛從什麼地方回來的神色。
這中年婦人坐在那,屋中許多匪徒都在依次的向這婦人陳說什麼。
最後把所攜帶的包裹打開來,把裡面的珍飾衣物錢财,分出一份來,擺在那婦人的面前。
然後收拾了包裹,才退出屋來,順着院中的甬道,走向月洞門外面去。
慈雲庵主跟萬柳堂一望即知這婦人是綠林的高手,這情形分明是坐地分贓。
隻可異的是這婦人竟能挾制住一班劇盜飛賊,甘心納貢。
在這河南境内,尚還沒有聽說有這麼個女賊作領袖。
這時此去彼來,約有十幾撥人,全恭誠獻贓已畢。
這婦人蓦的向一個匪徒說了句什麼,立刻打了個呵欠,站了起來。
一幹匪徒相繼退出屋外,也有往前面去的,也有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