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尼這一網開一面,立刻呼嘯一聲,拖負着同黨,逃出陸家堡。
鷹爪王這時把前面幾處屋舍搜過,并沒有那女屠戶的蹤迹,跟着慈雲庵主、萬柳堂會在一處。
庵主的兩個女弟子修禅,修性也在屋面上排搜了一遍。
偌大的宅子,已經全是空洞洞的,除了那被庵主點傷的匪徒,再沒有一個匪黨存留。
鷹爪王向萬柳堂道:“師弟,你我想不到竟為這群鼠輩所弄。
我們今夜再把女賊放走,我們弟兄有何面目再在江湖道上立足。
”
回頭又對慈雲庵主說道:“庵主!我們忝列武林,不應該過形手黑心辣。
但今夜為事勢所迫,顧不得許多,隻得把那匪徒嚴加拷問一番了。
”
萬柳堂尚未答言,慈雲庵主忙說道:“王師兄不用着急,貧尼也不肯輕輕放過這賊子。
”
說到這,見修性、修禅分在東西廂房上把守着,庵主遂向兩人一點手,兩人飛身下來,到庵主面前聽候吩咐。
慈雲庵主遂向兩人道:“這種萬惡淵薮,留它無用。
你們趕緊找尋火種,堆積幹柴,把這龌龊的盜窟付之一炬,免得贻禍于将來。
”
修性、修禅答應了聲是,立刻轉身撲奔了後面堆積柴草的倉房,每人扛了幾捆幹柴來到前面,每個窗下放上一捆幹柴。
那修性,修禅不用找尋火種,把碧竹庵獨有的硫磺彈,一揚手,啪啪的分向東西廂房窗前打去。
哧哧的立刻地上湧起兩股火焰,把幹柴燒着,修禅、修性随着又把通前面的月洞的木門燃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隻這刹那之間,東西廂房的火已撲上去。
出路也被煙火堵住,正面的五間議事廳,不用再去料理了。
立時金蛇亂竄,劈啪劈啪的亂響,一座大廳已化作火焰山,四面火起。
萬柳堂向慈雲庵主請示:“這匪徒口供沒取,如何處置?”
慈雲庵主一擺手道:“我自有法處置。
”
庵主遂向倒在地上的匪徒道:“貧尼乃佛門弟子,體佛祖好生之德,網開一面,給你一條生路。
你看四面火起,你死活隻在貧尼掌握中,貧尼隻問你,那女屠戶陸七娘現隐藏在哪裡?你要從實說了,貧尼立刻把你帶出火窟,你若是敢有一句假話,欺騙貧尼,管叫你葬身火窟,骨肉成灰。
孽障!你知道佛門弟子是不打诳語的,生死兩途,任你自擇。
火勢已成,隻要一耽延時刻,縱然你說了實話,也無法叫你出險了。
”
這名匪徒已嘗到庵主的厲害,更兼鷹爪王與慈雲庵主的門下,暨續命神醫萬柳堂也全都在兩旁伺候。
匪徒心想;“有這幾位在這陳兵布陣,我再想逃出去,勢比登天還難。
再說陸七娘這種倒行逆施,也深犯江湖上的大忌,就是本幫中也不許這麼胡為。
她不過恃有内援,隻瞞過雁蕩山的龍頭香主,别人不肯破壞她的事,故此這幾年來,任她橫行,早晚也得遭報。
我此時說出她那作孽淫亂的巢穴,也不算是倒賣鳳尾幫。
”
想到這,遂向慈雲庵主道:“庵主,我盧茂田可不是怕死貪生,叛幫背道,隻為庵主所問的西路女舵主女屠戶陸七娘,生性淫蕩,實在有玷我們鳳尾幫的威名。
她從這陸家堡逃出去,絕走不脫。
她因為自己所做的事也怕有人不容,更兼我們總舵主,每年必須有一次盤查本幫各路徒衆的行為,有明查暗查。
派的人來的時候,全不準,叫人沒法提防。
可是凡是奉劄饬下來的,多半是總舵内三堂、外三堂的香主們,全有權柄。
遇有違犯幫規情形重大的,香主們有就地擺香壇,正幫規,就地處置的權柄。
陸七娘恐怕被香主們撞見她這些不法的情事,遂在這涼星山神女峰築了個秘密淫窟。
香主們若是從山道上走,得費好大的事。
這神女峰不是通行的山道。
莫說是夜間,就是白天,在下面也看不見這個峰頭。
上面崎岖難行,往上足有三四裡光景。
若從我們這後園出去,單有一條捷徑,不知道的絕不理會這裡有這麼條捷徑。
不論多麼難走的地方,你隻要仔細看看,凡是有新柳秧子的地方,你隻管放膽往前走。
下面全是修整好了的平坦山道,有幾處山澗,也全用丈許寬的木闆鋪架好了,上面可全被人工培種的野荊棘蒙着。
不知道的,隻顧按着方向往上奔,非掉在山澗裡不可。
隻要仍然緊挨着柳秧子走,絕沒有絲毫危險。
從這條捷徑到了神女峰上,才可以看見一座小小尼庵……”
匪徒說到這,俠尼慈雲庵主“嗯”的一聲,那盧茂田吓得一哆嗦。
慈雲庵主叱道:“孽障!隻要是實話,盡管說來。
你不看四面火勢已成,再耽擱你自己不想活了!”
匪徒盧茂田見滿院全成了火窟,不禁暗自着急,想說假話也來不及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