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走。
約莫往上走了半裡地光景,陡然前面閃出一座孤伶伶的古刹,在黑暗中也看不真切。
來到切近,突從裡面閃出一人,一行人中,頭兩個是嶽陽三鳥唐鶴籌、陸鳳洲兩人。
緊走了兩步,向廟中出來的人遞了暗号。
廟中正是奉派留守七星蕩卧底的穿雲燕子劉崇。
胡舵主等全到了近前,胡舵主向守山神廟的劉崇問道:“劉老三,你回來了,怎麼樣?”
劉崇道:“事很順手,那私娼小青蛇焦雪娥母女一口應承,這事交給她娘兒兩個,絕不緻辦砸了。
隻囑咐我們務必多安置人,隻要小青蛇一遞暗号,立刻就得動手;可千萬别緩手,她們一家子的命全交給咱們了。
倘若被他把酒醒了,他那種心黑手辣的情形,恐怕她全家也逃不出手來。
”
劉崇一邊說着,把衆人全領進來。
馬龍骧走進廟門,這才看出,敢情是一座山神廟,裡面土蔽塵封,不辨神像面目,隻有那張神案,尚算這廟中較完整的東西。
東牆靠前面的角上,已坍塌了一片。
神案上什麼也沒有,隻有一隻牛油燭,用一根木扡子插在神案上裂縫子上,蠟油流到神案上積了一堆。
足見這穿雲燕子劉崇的工夫不小了。
魏振邦遂吩咐馬龍骧趕緊把帶來的香燭五牲全擺在神案上,把一對紅燭插在蠟台上,一束料香放在香爐旁。
那胡舵主令嶽陽三鳥陸風洲把帶來本幫開山祖師神位取出來,放在桌案上,由這位胡舵主親自站在神龛前。
可是究竟是供的什麼神道?
因為這張書寫的神位,外面尚有一層紅紙罩着,無從辨認。
胡舵主把神位安好,向魏振邦低聲私語了一陣,随即向馬龍骧吩咐道:“你在此守護神堂。
你要知今夜是我鳳尾幫正門規的時候,你要緊守我鳳尾幫的大戒,不得擅自行動。
”
随即帶領一幹門下,出了山神廟徑奔七星蕩。
這馬龍骧守着這土蔽塵封的山神廟,自己自入幫以來,隻有立壇受訓,稍見過幫中的儀式。
可是本幫究竟祀奉什麼佛祖?
依然不知。
此時本可乘機偷窺,隻是那刑堂胡舵主狡詐無情,他叫我守護神壇,難免暗中令他親信監視我,這倒不可不防。
自己打定主意,不多言不多事,隻按兵刃守在殿門内,多一步不走,這樣等了約莫有一個時辰。
空山寂寂,細雨濛濛,一陣陣涼風吹入殿中,那燭的光焰,搖搖欲滅。
哪知竟在自己輕身來用手去攏燭焰,免得被風吹滅之際,才一伸手,突然從門外嗖的蹿進一黑影,其疾如矢,落在身後。
馬龍骧忙往左一撤步,翻身現掌,照來人打去。
這時從外面襲進來這人,竟自往右一斜身,用沉着的聲音說道:“馬老師是我!”
馬龍骧忙一撤步道:“哪位?”
及至收步縮掌細看時,隻見來的正是小張良蕭俊。
馬龍骧好生不悅,心想:我雖是分舵舵主,可是跟你們全是平起平坐,一樣的身分。
我是掌着西路分舵的舵主,你們竟敢這樣對我,太以藐視人了。
當時沉着面色道:“蕭老師好俊的功夫。
不過你老兄在暗處,我在明處,想你老兄已看的清清白白。
我絕不敢不守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