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垣上一落,金雞獨立式在短牆上一站,喝叱道:“無恥的匪徒,還不過來領死?你們一再的相逼,怨不得我兄弟無禮了。
”
胡燦不禁又一驚!
這次回身再查看時,這次這個夜行人竟不用隐藏,屹立不動。
胡燦恨聲說道:“隐隐藏藏,真乃匹夫之輩!今晚不叫你嘗嘗胡舵主的刀法,你也不知你胡舵主的厲害。
”
說到這裡立刻一飄身落在院内。
胡燦不敢徑從屋面上縱身,屋頂上已被雨淋透,恐怕用力太猛,把屋頂給踩塌,所以先往院中一落。
再想騰身,就在腳下一找地面,将要騰身躍起的當兒,猛聽得那土屋中的窗子那兒,一聲暴響。
裡面有人喊了聲:“臭賊,你往哪跑。
”
咻的!
黑呼呼一物打來。
這種笨家子手底下哪有什麼準?
胡燦略一個側身,打出的東西喀嚓的落在地上。
可是胡燦就是躲開,萬沒想到這農戶從窗裡打出來的,是一隻尿壺。
裡面滿滿一壺尿,往地上一落,砰的一聲,尿壺粉碎,濺了胡燦頭上全是尿。
胡燦忙啐了一口道:“好喪氣!”
一章頭向窗口罵道:“匹夫!你是找死!二太爺本沒想會你們這種蠢牛,好!你等着,回頭我定結果你的性命。
”
這時短牆上人哈哈大笑。
屋中的農夫更是膽子大,把胡燦認作了毛賊,侉聲侉氣的喝叱道:“臭毛賊,你敢發威!俺老子要不給你個厲害,你也不知是誰。
俺說老何、小三子,抄家夥捉臭賊呀!”
這小子這一嗓子還是真夠瞧的,附近全聽見。
院裡東小屋、隔牆的農夫全接了聲。
這一來真要把胡燦給氣死,心想:這小子真可恨,先把他結果了。
牆頭上的人一見匪首真要動這農民,遂厲聲說道:“嘿!身為鳳尾幫的舵主,竟與一個無知農民一般見識。
你自找難看!來來來,這裡不是動手的地方,咱們到外面去較量。
”
這人說罷翻下了短垣,竟奔西南。
那蕭俊、馬龍骧等,全聽見敵人答了話,更因行迹過露,把這裡一班愚蠢的農民全驚動。
這種渾濁孟浪的農民,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真等他們出來,雖沒什麼要緊,卻有些礙手礙腳。
這時見那條黑影奔了西南,正合大家心意。
那胡舵主因為勁敵已經叫陣,隻得便宜了這屋内的農民,遂飛身蹿上短牆,向匪黨們說聲:“追!别叫他們走脫了。
”
這五名匪徒,各自施展開夜行術的功夫,一個跟一個後縱,如飛的趕了下來。
走出不遠,這一帶已沒有人家,隻有一片很大的宦家茔,擋住道路。
四周全是古老的蒼松翠柏,四尺多高的花牆子,敵人的身形隐入這段花牆之内。
胡燦見這座茔地倒是荒僻的所在,正是很好一個動手的地方。
向魏振邦道:“魏舵主,你我由正門而入,叫他們從花牆進去。
你我先行一步,免得敵人暗算。
”
轉到了茔地的正門前,見這茔地的正門十分高大,上文有白底黑字橫額。
昏夜看不出上面的字迹,兩扇木栅欄門足有八尺多高。
胡燦和魏振幫飛身蹿上了門頭,往裡面仔細打量。
裡面杉松夾道,沿着道邊一對對石人石馬,在這種昏夜裡遠遠看去,頗有些心悸。
這時不僅胡燦有些遲疑不敢貿然下去,就連那魏振邦也有些懷疑,恐怕敵人暗算不易閃避。
兩人這一停身在上面,突聽得對面數丈外一個翁仲後面,發出一聲陰森森的冷笑。
胡燦二人一機靈,倏見黑影晃動,從翁仲後蹿出一人,在那松杉道的甬路上一站,一聲狂笑道:“二位怎麼這麼客氣,難道還怕這裡鬼主人不招待麼?來吧!我已經替你們通禀過了,衆位請吧!難道還等全副執事麼!再要遲疑,我可失陪了。
”
胡、魏兩人被敵人這一奚落,好生難堪。
魏振邦怒叱道:“匹夫少要賣狂,這就送你進墳。
”
說罷一縱身蹿到甬路上,胡燦也飄身而下。
那人卻翻身順着甬路往裡如飛而去。
胡、魏二匪跟蹤去追,撮唇又響了聲胡哨。
那蕭俊、馬龍骧、季隆德也是在花牆了一帶伺機而入,此時聽見了胡、魏兩舵主的招呼,各自擺兵刃進了這宦家的茔。
先前本打算從旁接應,此時見這茔地裡過于陰森,遂也撲奔了當中這條道往裡趟進來。
胡燦和魏振邦兩人在頭裡緊跟蹤追趕前面的夜行人。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