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茔地内全用細砂石平鋪,在這雨後,更顯得好走。
這座茔地,占地頗廣。
這條甬路足有一箭地長,前面又現一座石牌坊,前面那人穿着石坊過去。
好在雖是陰森黑暗,可是一片坦平的道路。
走到了石坊内,地勢陡然展開,迎面上是一座石祭台,那座石祭台後便是這茔地内的墳墓。
不料那人竟端坐在祭台上,紋絲不動。
鳳尾幫這位刑堂下舵主胡燦和掌票布的魏振邦,全是久闖江湖的綠林道,對于敵人這麼視同兒戲實是頭一章遇上,反驚訝得卻步不前。
當時兩舵主各用掌中刀封住門戶,胡燦首先厲聲喝叱道:“喂!對面可是淮上鷹爪王老兒麼?你既是執掌淮陽派的門戶,
這種狐鼠行為,就讓你家舵主着你的道兒,也不甘心。
” 祭台上的那人哈哈一聲狂笑道:“我說你們這群不講理的東西!你們是隻看見人家黑,看不見自己黑;你們不說自己無能,給鳳尾幫丢人現眼,反責人暗算。
可歎你們這麼些人,全是有眼無珠,形同盲瞽。
淮上大俠豈屑和你們這班鼠竊狗偷、下五門的賊人一般見識?你們幫主既有心和我們淮陽派清算兩家積年的冤仇,就該從西嶽插箭留柬之後,靜待我們踐約赴會,偏要擄劫我們兩個門徒,作出這種卑鄙的行為。
連番警戒了你們,尚不知斂迹,反倒施展不齒于江湖的下五門行為,用蒙汗藥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隻是你們這種卑劣的手段,豈能搪得過淮陽派掌門人的眼去?事機敗露,就該及早收篷轉舵。
我老頭子縱火燒船,就是告訴你們,趁早離開此地,你們絕不是敵手,兩家的事還得由兩家首領解決。
隻是你們這班恬不知恥的匪徒,竟至不到一敗塗地掃盡鳳尾幫的面皮不止,我老頭子不得不來打發你們了。
來來來,你們哪個不怕死的自管前來。
” 胡燦和魏振邦兩人被對面人這番奚落得十分難堪,隻得忝顔喝叱道:“你是一派胡言!你家舵主會的是淮陽派領袖鷹爪王老兒,你家舵主刀下不死無名之輩,你既是淮陽派中人,報上萬兒來!” 那人呵呵冷笑道:“你不認識我老頭子麼?我就是乾山歸雲堡續命神醫萬柳堂。
我能救人,也會害人;我續病人的命,要你們的命。
告訴明白你了,你至死也落個明白鬼了。
” 魏振邦一聽是乾山萬柳堂,知道這人十分難惹,可是看他赤手空拳沒拿兵刃,自己覺着先占着便宜。
那胡燦也是看出憑自己掌中刀足可應付。
這時方要答話,魏振邦心想明明淮陽派領袖鷹爪王已然親自挑戰,這時忽然隐去,少時不會不來。
萬柳堂雖是難惹,總比掌門人差一點,我不趁這時動手,真等到鷹爪王到了更難應付了。
想到這裡不待胡燦舵主發話,一擺掌中刀厲聲喝叱道:“萬柳堂,你少要發狂,你魏老師打發你回去。
” 話聲未落,往前一縱身,已離那祭台不過四、五尺遠,看見這位續命神醫萬柳堂,身形沒見作勢,自己騰身躍起,到了面前。
魏振邦金背砍山刀,一照面就是“丹風朝陽”,照面門便劈。
萬柳堂一晃頭,讓過刀頭,右掌往外一遞“仙人指”,照魏振邦的華蓋穴便點。
魏振邦刀已劈空,左肩頭往後一甩,掌中刀借勢斜着往左一帶,口中“嘿”的一聲。
刀風迅疾,往萬柳堂的左肋砍來。
萬柳堂右掌變式往外一穿,身随掌走,快似飄風,已縱出六、七尺去。
魏振邦左腳往外一換步,左掌一壓刀背,嗖的跟蹤追到。
右腳一着地,離着萬柳堂三尺左右,身軀往前一探“蒼龍入海”,金背砍山刀向萬柳堂下盤點來。
萬柳堂“倒踩七星步”身形展動,到了魏振邦的右側,口中喝了聲:“打!” 魏振邦覺得右耳後的風聲已到,忙一提刀鑽,“犀牛望月”,金背刀是正削敵人的掌勢。
哪知敵人是虛實莫測,左掌往回一撤,右掌骈食中二指照自己已然露空的右肋“太乙穴”點來,眼看已經點上。
魏振邦拼命的往後一轉身,右肋閃開,左臂可閃不開,被萬柳堂在“曲池穴”掃了一下。
仗着沒打入穴道,就這麼這條左臂又疼又麻,往外一縱身,蹿出丈餘遠來。
可是魏振邦不肯就這麼認輸。
萬柳堂見他身形縱出,并沒說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