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嵩山金刀叟邱銘憤然起立,向鷹爪王和萬柳堂道:“王師弟、萬師弟、鐘師弟、侯師弟,我們淮陽派自立門戶以來,到現在已傳到第三代。
幸賴掌門人教誨有方,與門規嚴肅,及各老前輩的師尊,更是不時暗查散布在各處的推陽派門下弟子。
稍有背反門規,刑罰立降。
因此我門戶中人,‘無不謹守門規,在武林中暨江湖道上一本俠義道天職,濟困扶危,鋤強翦惡。
這種數十年如一日的精神,亦足以自豪。
可是羊羹雖美,衆口難調。
本派任俠尚義,固為武林中推重,另一方面就難免結怨于江湖。
好在公道自在人心,是非不容颠倒。
推陽派能夠昌大到現在的情形,就仗着江湖道上還有正義在。
此次鳳尾幫的事,固然多半是由奸猾匪黨構煽,可也由于這些年來,這位幫主私心甚重,排斥異己所緻。
這種情形,分明是要把我淮陽派扳倒了,江南道上好由着他們獨霸稱雄。
我們這次是為淮陽派争生存的時候,凡是淮陽派的門下,全要盡力為淮陽派一争存亡。
”
剛說到這,便聽外面一陣腳步聲,跟着匆匆走進一人,正是守門的莊丁,進得屋來,向上打了個道:“報告,有位辛老镖頭求見。
”
鷹爪王及萬柳堂忙道:“嗳呀!老英雄這般年歲,不辭辛苦,跋涉風塵,并且也非我派中人,竟這麼慷慨尚義,令人可感。
我們應該出去迎接才是!”
這位老镖頭當年江湖道上名震武林,與乾山歸雲堡續命神醫萬柳堂是莫逆之交,可是現在座上人,大半全知道這位雙掌鎮關西辛維邦,當年在遼東道上走镖真有個萬兒,這時不約而同全站起來。
中州劍客鐘岩、魯南老镖師侯泰齊說道:“我們對于這位辛老英雄十分景仰,老英雄這麼關心我們淮陽派,令人可感,理當恭迎。
”
這一班俠義們紛紛往外走來,來到栅門外,順着竹林往外走,本堡莊丁已奉命往裡請這位辛老镖頭。
衆人走到竹林轉彎處,見兩名莊丁領着這位辛老镖頭,身後還有個少年,提着個長形的黃包裹,随着莊丁往裡走來。
萬柳堂和師兄鷹爪王搶行了幾步,向前招呼道:“辛老英雄,這麼不辭風塵勞頓,辱臨清風堡,小弟不敢當。
”
萬柳堂也忙抱拳拱手道:“老哥哥熱腸俠骨,遠道辱臨,小弟感激萬分!這才是疾風知勁草,患難顯賓朋了。
”
雙掌鎮關西辛維邦拱手答禮道,“我們道義之交,何須客氣?我不是到歸雲堡拜訪,還不知萬老師随王老師聯袂下江南。
我到歸雲堡經令徒張熙詳告我一切,才知道竟與鳳尾幫結下不解之仇,你我弟兄的交情,遇到這樣事,怎麼也不言語一聲?萬老師真該罰了。
”
萬柳堂方要答話,中州劍客鐘岩、嵩山金刀叟邱銘等全到了面前,鷹爪王和萬柳堂給家人一一引見了,老镖頭也叫徒弟飛天玉鳥項林向衆人見禮,忙往裡相讓。
中州劍客一打量這位雙掌鎮關西辛維邦,隻見這位老英雄,年過六旬,依然精神矍铄。
須發雖已花白,膚色還是紅潤潤的,高身量,腰闆挺直,兩道壽眉,一雙虎眼,鼻直口闊、颌下灰髯,穿了一件灰布長衫,黃銅鈕子,裡面露着藍綢子中衣,下面白布高襪子,粉底逍遙履,顯着格外威風。
衆位老少俠義道圍随着這位老镖頭往裡走,一同來到客廳,彼此落坐。
鷹爪王令莊丁獻茶,老镖頭雙掌鎮關西辛維邦見擺着兩桌酒席,似乎衆人正在吃着酒,遂站起來說道:“衆位仁兄,小弟來的太不是時候;衆位仁兄正在用飯,我這一打擾,太覺抱歉了。
衆位要是拿我辛維邦當自己人,請衆位仍然原坐别動,衆位照舊吃着,别客氣。
”
續命神醫萬柳堂也向辛維邦道:“辛二哥,如不見外請一同入坐。
我們全是武林中人,略脫形迹,也不單獨給辛二哥接風洗塵,咱們好暢切。
”
副堡主除道和跟着吩咐伺候的莊丁,把殘席撤去,叫廚師先趕緊給備兩桌酒肴,莊丁趕緊的去準備。
這位老镖頭雙掌鎮關西辛維邦道:“衆位千萬不要客氣,我們師徒已經吃過了。
”
鷹爪王道:“老英雄不要客氣,就說是吃了飯,何妨飲幾杯?”
辛老英雄立刻點頭道好,含笑道:“一人向隅,滿座不歡。
我恭敬不如從命。
”
随即一同入坐。
那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