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叟邱銘打出的一隻四棱凹面透風镖,被這段折下來的竹栅擋回,“呼”的一響落在地上,砸的地面塵沙飛起。
金刀叟是連環镖法,頭一镖發出,第二镖第三镖跟着“嗖嗖”破空打去。
匪徒正是從折斷處翻到栅外,面向栅裡,一支镖擦着肩頭過去,第三支镖是奔下盤,正奔右迎面骨。
匪徒雙掌把着竹栅折斷處,急忙右腿往上一擰。
哪料镖的來勢勁頭,正穿到竹栅的孔内,镖鋒被竹竿一碰,往右一擺頭,正穿在匪徒右腿肚子側面。
匪徒武功精湛,内力充足,“吭”了一聲,左臂抱定竹栅,左足也抵住了竹栅,一蜷右足伸手把镖起下來。
這時忽見一人用鶴沖天的輕功飛蹿上竹栅,距自己落身處六、七尺遠,匪徒為要用手中這支镖傷來人,忽的想起,镖上定有血迹。
不欲示弱于人,遂說了聲:“闵某拜領厚贶,十二連環塢憑箭換镖,再會吧I”匪徒随即一飄身,輕如落葉,墜栅牆下。
栅牆上面正是鷹爪王,見匪徒一縷黑煙已飛渡護莊河,如飛逃去,鷹爪王知道不易擒他,惟對于匪徒折斷竹栅頗有懷疑:若是折—支竹竿還不算什麼,這一排竹竿,隻—舉手之勞,就能折下來,任憑有多麼厲害的手法也不易攀斷。
遂攀援了近前,從斷口處一察看。
果然不出所料,這斷口處全是刃物削的,連上面網鈴也是早割斷的。
當時上面沒有燈光,鷹爪王無意中摸到竹栅上一片濕迹。
鷹爪王心中一動,指尖沾濕處,就鼻上一嗅,已辨出是血腥,這才略舒胸中惡氣。
下面金刀叟邱銘向上招呼道:“師弟,匪徒已逃,窮寇莫追!他既不敢跟我弟兄較量,算是知難而退了。
”
鷹爪王飄身下來,這時梭巡栅牆的莊丁,全飛奔過來,掌着燈光火把,見堡主在這裡,齊來伺候。
鷹爪王向金刀叟邱銘道:“匪徒不僅知難而退,已着了師兄一镖,總算在綠竹塘沒讨了好去。
”
說到這就燈光上一照,果然手指上沾了許多血迹,金刀叟邱銘微微一笑,随即将地上的那支镖揀起。
這裡安置下一隊莊丁把守,鷹爪王自己跟邱師兄帶着一隊莊丁,掌着燈籠火把,沿着栅牆往前盤查。
直轉到前面,連遇到兩隊巡查的莊丁,全是從東南轉過來,報告堡主,那一帶沒有什麼事故。
鷹爪王囑咐防守各處,毋稍疏忽,這才随着邱師兄往鄉公所走來。
沿途直到鄉公所門前,全是本派的一班門徒,分布把守。
趕到了鄉公所前,隻見公所裡是一片黑暗,燈火全熄。
才近門首,從房上飛身縱下來兩人,口稱:“師兄怎麼樣了?”
鷹爪王見下來的正是師弟續命神醫萬柳堂、副堡主徐道和。
鷹爪王忙答道:“匪徒被迫離開本堡,公所中怎樣?”
鷹爪王—邊問着,已一同走進大門。
萬柳堂道,“這裡有這些人防衛,匪徒焉敢再來窺伺?”
鷹瓜王見黑影中全伏有防衛的人,所有各房上全有人把守着。
徐道和向頭道院的房上連連擊掌,跟着下來的是司徒謙,和本堡的門徒姜志遠。
徐道和吩咐通知衆位師傅,回廳房歇息,隻令本門四門徒在公所一帶梭巡把守,跟着傳話莊丁把各處燈火依然掌起,一同來到廳房。
隻見廳房中先有兩人,正是老镖頭雙掌鎮關西辛維邦,和中州劍客鐘岩正談着這事。
鷹爪王走進廳房,中州劍客站起,向金刀叟邱銘暨鷹瓜王道:“師兄回來了,匪徒留有一紙柬帖,來蹤明白告訴我們,隻要他離開清風堡,我們相見有日,正不必非捉拿他不可了。
”
雙掌鎮關西辛老镖頭此時寒着面色,神情很是冷淡。
容中州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