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向着竹栅,背向着堡裡,隻用兩足鞋尖微點着竹節。
這時忽的雙臂一用力,兩手握着竹栅的竿子,兩足離開,全身往上一拔。
全身全交在兩臂上,倏的把兩條腿往上一蜷,脊背向後躬開,雙足蜷到小腹一平,用兩足尖一蹬竹竿子,腳面一踹,同時把竹竿子的雙手一松,全身往後一翻。
竹栅上面微微一顫,網鈴“嘩啦”一聲微響,老英雄“咻”的從上面倒翻下來。
身往下落到七、八尺,一個“細胸巧翻雲”(細胸亦為鷹類),“咻”的仍然是臉朝竹栅,往地上一落,腳尖着地,全身往下一蹲,雙臂一振,拿樁站穩。
一班莊丁及淮陽派綠竹塘學藝的弟子們,無不咂舌驚服。
這才是名不虛傳,淮陽派真個絕藝驚人,老前輩真有老前輩的本領。
這位金刀叟邱老英雄在本派中據說比上一代的鐵蓑道人、燕趙雙俠差的很多,可是他老人家已有這種驚人絕藝,那三位更不知有多大絕技了!
當時不僅一班少年門下敬服,鷹爪王也是驚歎!
師兄年屆古稀的老頭,不止功夫沒擱下,内功更有進境了。
忙向前說道:“師兄的提縱術稱得起爐火純青了,小弟頗有些望塵莫及,師兄查看的怎麼樣?”
金刀叟邱銘道:“師弟不要謬贊,小巧之技,算不得功夫,隻是敵手實非碌碌之輩,不可輕視。
此處是他入窯地方,論理應該撤亮子埋伏,等他入網。
不過我看這麼對付具這種身手的敵人,徒贻笑柄,狡詐的魚兒豈肯上鈎,我們須防他另從别處‘扯活’。
這種網鈴乃是鐵蓑道人前輩所制,被匪徒毀多了,定叫老前輩責備我們防守無能,丢淮陽派的臉面。
這裡索性多留些人把守,我們趕緊沿竹栅排搜,看他怎樣出境,師弟看怎樣?”
鷹爪王點頭稱是,立刻令錢钰傳木柝,調人這邊來。
更令幾個少年門下馳報已下道的師傅們,沿東南栅牆排搜。
鷹爪王和師兄金刀叟邱銘,從栅牆這一帶,往西北排搜下來。
往西北奔出沒多遠來,聽得豐餘公積倉一帶信号聲響,聲震四野。
鷹爪王向邱銘道:“師兄請聽,公積倉一帶恐怕有動靜了。
”
這師兄弟遂從這裡撲奔了那豐餘公積倉。
往前走了不遠,突見從一片密松夾道的小道上,“嗖”的蹿出一條黑影,捷如飛鳥,奔了西北栅牆。
這師兄弟微一停步,看出此人不是本堡的人,斷定是匪徒。
兩位老俠一塌腰,“嗖嗖”的縱躍如飛,蹑着匪人的後蹤追趕下來。
這裡離後面栅牆一帶不遠,不過三四箭地。
這條黑影奔了後栅牆偏西一帶,兩位老俠知道這匪徒定是想從這一帶扯活。
雙俠腳下加緊,眨眨眼間離這匪徒隻有四、五丈遠,鷹爪王一聲斷喝道:“朋友,别走!王道隆這裡稍盡地主之誼,朋友你站住吧!”
任憑鷹爪王怎樣招呼,隻不肯答言,就在鷹爪王發話的工夫,那匪人已經到了栅牆下。
金刀叟邱銘見匪徒志在脫身,不肯答話。
金刀叟邱銘勃然大怒,一聲斷喝道:“朋友,你太不懂面子了,再不留步,我可要強留了。
”
老英雄忿怒之下,往前緊縱身形,施展蜻蜓點水的輕功,這手功夫是一口氣三個縱身,隻見起落之間,已被追近。
就見前面那條黑影施展巧燕穿林,“嗖”的騰身蹿上栅牆,隻見他身形貼在竹栅上,竟自回頭向下招呼道:“堡主,闵某已瞻仰了貴堡的一切,咱們後會有期。
”
下面的老英雄邱銘喝了聲:“朋友,你回來吧!”
手一擡,“嗖”的一點寒星向上面打去。
上面匪徒喝了聲:“來的好!”
克嚓一聲響,竹栅上梢齊折,倏的從上面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