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約莫着走過十幾處民房去,自己也飛身蹿到民房上,腳着到屋頂,已知這村子裡是個富庶之鄉,因為這村莊的房屋,是瓦房多,土房少。
縱目望去,雖然看不甚遠,測度着形勢,橫下看去,絕望不到對面的村邊房屋。
可是萬柳堂這略一遲延,再找那惡道士,已無蹤影。
萬柳堂哪肯這麼罷手,輕登巧縱,到了街心,方要往對面縱身,竟發現那惡道士已到了街心。
莫怪看不見這道士蹤迹,他竟沿着街心走,定有所圖。
續命神醫萬柳堂遂依借着民房隐蔽着身形,跟着這道人往街裡走來。
直走到快到東村口,隻見那惡道士腳步放慢,不斷的向北面的民房的臨街牆上查看。
忽的那惡道士把腳步放慢,在一家高大的瓦房前站住,往門旁的牆上看了看,一下腰,飛身蹿上了這巨宅的大牆。
萬柳堂是久曆江湖的豪客,一見即識,這定是綠林道踩好了,留下暗記。
想不到一個清修的道家,竟是江湖綠林道,自己倒要看看他怎樣下手。
當時萬柳堂飛身蹿上了牆頭,見那惡道士竟一直撲奔了後面。
萬柳堂一看這所巨宅有好幾道院落,哪知這惡道竟好似熟路一樣,越過了兩道院落,隻見惡道繞進了一道院落,是一道跨院。
這道院子裡是三間北房,前出廊後出廈,四面全是走廊,走廊上全擺着盆景的花草,這種格局,在鄉鎮上實是罕見。
萬柳堂借着走廊隐住了身形,隻見那惡道在這道跨院裡轉了一周,巡視了一遍,隻見惡道竟自一飄身落在了院中。
萬柳堂仔細一看這邊北房,廊檐下有五、六尺寬的地方,當中是四扇冰紋的格扇,燈光尚在通明;東首這間是兩扇萬字橫窗,裡面的燈光比較堂屋還亮。
見那惡道士往東首的窗下點破窗紙往裡查看。
萬柳堂一想,這房子既有前廊後廈,後面定有後窗,想到這,遂從左邊的走廊頂子上繞向屋後,轉到後面。
敢情後面是一段小小院落,有幾間矮小的房間,象是婢仆的下房,緊對着一座八角門。
角門緊閉,卻從短牆探過幾枝扶疏的竹梢,這後面原來是座花園子。
這時萬柳堂先不顧查看别處,卻往那屋後廈檐走來。
到了高支着的後紗窗下,微一縱身,攀住窗台,側着身子往裡看時,隻見屋中是一座富麗閨房。
萬柳堂不由心中一動:自己堂堂的淮陽派領袖,豈能窺視人家閨閣?
我不如把這惡道士引出宅院,盤問盤問他的來路。
才想到這,聽得堂屋中一陣腳步聲音,萬柳堂不由的往裡一注目。
隻見軟簾一起,從堂房裡進來一位姑娘,年約十八、九歲,後跟一個侍女模樣,年約十五、六歲。
這位姑娘,容貌秀麗,不過膚色焦黃,隐現病容,眉峰深鎖,眼角上濕潤潤的,似乎才哭過了。
那婢女神色也十分沮喪,這位姑娘又似乎很勞累的,撲到那架楠木床上坐下,一陣嬌喘。
靠前窗的茶幾上放着一支白銅三明子燭台,三支紅燭光焰閃閃,正照在這姑娘的臉上。
萬柳堂看這姑娘臉上一團正氣,這姑娘忽的手往肚皮上一按,突的眉頭一皺,眼淚象斷線的珍珠似的落下來。
那侍女方到窗前,用鑷子去剪燭花,回頭見姑娘哭起來;“咳”了一聲,把鑷子往燭台上一扔,轉身來到姑娘面前,慘然說道:“姑娘,你若是這麼想不開,那可是找死了!姑娘你太不聽我的話了,我說什麼了,叫你别往夫人屋裡去,自己在屋裡忍着,他們說什麼由他們說去。
誰叫命不好,得了這種冤孽病,有什麼法子呢!反正居心無愧,早晚有個水落石出。
我雖然是個當奴才的,小姐你沒拿我當丫頭侍女看待,我就任是把這條苦命搭上,也得給姑娘洗刷冤枉。
唉!這個牛鼻子老道就是姑娘你的前世冤家,他一定在老爺夫人面前說了什麼了,好在姑娘你問心無愧。
我想着姑娘你别出去,等着老爺過幾天必進來看你,那時連我幫着你,求老爺給你請名醫調治。
你想爹總是親爹,總還有父女之情。
我們情願拿兩條命交給老爺,告訴他,你身上是病,絕不是别的。
隻要名醫再斷不出是病來,我們絕不用老爺費事,我們自己死了幹淨的,我情願陪着姑娘死。
因為我一年三百六十天,不離姑娘左右,姑娘作了什事我不能推幹淨。
我是打定了這種心意,姑娘隻是不按着我這主意辦,那我可真沒法子了。
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