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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飛雲道侮貞妹逼取紫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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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待我一場,我沒别的報答你,隻有到了姑娘你不能活的時候,我絕不一個人活着,咱一塊兒死吧!” 這位姑娘用手巾拭了拭淚,慘然說道:“菊妹妹,不是我不聽你的話,你也替我想想,夫人是跟我前世冤家,她是安心想把我這眼釘肉刺除了,好不容易找着這個機會還不往狠處下手?他們不論怎麼毀壞我,我還得強自掙紮着;我若不到她眼前去,她更該信口編排;縱然老天爺睜眼,這冤孽病去掉了,我一個作姑娘的怎麼再擡頭,連我自己也沒主了。

    那次請那個醫生,他若不推了不治,夫人還不緻于這麼一口咬定。

    所以我想我這苦命的人,隻有死了求閻王爺給我伸冤,别的指望一點沒有了。

    俗語說的不假,有後娘就有後爹,你看我父親近來對于我哪還關心?妹妹,我這官宦人家的小姐,真不如那佃戶邢阿發的女兒胖姑了!人家雖是莊農人家,倒是一家喜氣融融,暢叙天倫之樂;誰又知道我這官宦人家小姐,終日在愁雲慘霧中過活呢!” 萬柳堂這時在後窗外窺察了半晌,已了然了大概。

     這個姑娘的娘大概是繼母,隻是這姑娘面色焦黃,肚腹脹大,形如懷胎。

     聽她私下講話,她家中已認定了這姑娘作了苟且之事,可是察言觀色,這個姑娘和這個丫頭一團正氣,并且所說的話,也是由衷而發,絕不是那種不顧羞恥的女流,怎的竟還牽連着什麼道人? 自己深明醫理的人,想着這姑娘或是得什麼怪癖之症,被人家誤認作懷了身孕,這關系着人命,自己倒要看個水落石出。

     這時那個丫頭給小姐擰了把毛巾,叫小姐擦了擦臉道:“小姐,還是暫時忍耐,我們不論到了什麼樣子,我記得有那麼兩句:‘人叫人死天不肯,天叫人死有何難。

    ’我們把命交給老天吧!反正往後該着說話的地方,也得說話。

    那個老道要是再來,不管夫人怎樣信服,小姐千萬不要再見他了。

    夫人要是再親自領他來,姑娘你就把門關上,别叫他們進來;夫人如若見責,姑娘隻說害怕;要是非進來不可,你就立刻以死要挾,諒他們也把姑娘怎樣不了。

    ” 那位姑娘咳了一聲,方要說話,忽的軟簾“唰”的一起,那惡道人當門而立,那丫環跟這小姐全呦了一聲,吓得擠在一處。

     那老道卻口念:“無量佛!女菩薩不要驚慌害怕,祖師爺是渡脫你們來的,女菩薩你還不明白你祖師爺的來意麼?” 這時那丫環于驚惶失色中,壯着膽子,擋着小姐顫聲說道:“你……你……你一個出家人,半夜三更的闖入人家閨房,你還不出去,你要不走,我可嚷了。

    ” 那老道哈哈冷笑道:“婢子,你不過是斟茶倒水的丫頭,何得多言!祖師爺是以慈悲為本,不願多殺戮無辜,你要盡自多口,可怨不得你祖師爺要開殺戒了。

    ” 這時續命神醫萬柳堂見老道竟這麼毫無顧忌,闖入人家閨房,不過見他并沒有亮劍,自己索性看他怎樣施為。

     這時忽見那姑娘把那丫環一推,蛾眉一蹙,杏眼圓翻,氣忿忿說道:“道爺,前天我那無知的母親,燒紙引鬼,把你請進宅來,叫你強給我看病。

    你這妖道不知在我繼母面前說了些什麼,我繼母竟用血口噴人,無非是叫我早早死了,好去她眼釘肉刺。

    如今你竟敢半夜三更闖入我房中,分明是欺淩我這種懦弱無能的女子。

    不管你的來意如何,我這卧室是你進來的地方麼?你趁早給我走!我這宅子你是來過,你應當知道:我家主家的人少,下圍子可不少,我隻要一聲嚷,把你當強盜捉了,那時你再想逃走就由不得你了。

    ” 老道把面色一沉道:“女菩薩,你怎麼要恩将仇報麼?無量佛!善哉善哉!女菩薩,在祖師爺面前你還敢逞利口!你身上的病業已成形,你祖師爺在一看見你時,即已看出。

    祖師爺看在佛祖的面上,不肯揭穿你的醜态,保全你這妮子的性命,保全你的家聲,祖師爺待你有再造之恩。

    我這佛門弟子救人救徹,我想你身上這塊冤孽不去掉了,終是禍根。

    倘若到了十月時,你再想瞞哄就不成了。

    那時,身敗名裂,後悔已遲。

    你就是死了,仍落罵名。

    那時就是你怎樣會做作,也不能掩飾這醜事了。

    祖師爺前來正是為的救你,我這裡有一粒仙丹,你把它服下去,隻消半個時辰,你腹中這塊冤障,可以平安取下,交與你祖師爺,我有用它之處。

    這麼人不知鬼不覺的辦完,既全了你的貞節,又全了你父親的臉面。

    祖師爺得了這小小的胎兒,還有極大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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