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手竟要去按肚腹,菊兒忙招呼着夫人把湘姑的兩手按着。
湘姑覺着一陣劇疼,“哎喲”了聲,面色一變。
菊兒和夫人,見湘姑腹上的金針一個勁兒的顫動,好似針尖處被什麼撞動。
這主仆二人全是女流,吓得按着湘姑的手,也随着哆嗦起來。
就在這時,湘姑把眼一瞪,說了聲:“菊兒,你……你看我下身……怎麼……”
說了這聲竟自昏了過去。
菊兒也聽是姑娘似乎腹内響,見她已昏過去不能動了,遂不再按着,趕緊查看。
趕到一解湘姑的中衣,隻把菊兒吓出了聲。
原來湘姑可降下來的是一大片黑紫血塊子,吓得菊兒張慌失措,紮撒着兩隻手,也不知怎樣替姑娘收拾。
這位陳夫人看了看,蓦的臉一紅,自己好生慚愧,心頭騰騰跳不住。
自己是一口咬定了這個現世的女兒作了苟且之事,定已懷了身孕。
對于陳鳳岐面前,明是不說什麼,哪一天指桑罵槐也得鬧上幾次。
萬沒想到竟會出了這種神醫,把湘姑不白的冤給洗刷出來。
這—來,姑娘貞節清白全有了,自己誣枉女兒之罪,絕脫不了。
就讓自己丈夫寵愛自己,不肯過甚追究,這位姑娘含冤受屈這麼些日子,險些含冤自盡,她哪能輕饒我?
這位夫人想到自己的事,好似熱油澆心,愧悔的不知所措,也跟菊兒一樣,怔呵呵隻看着昏絕未醒的女兒。
還是菊兒定了定心神,向夫人道:“夫人,您别怔着,我一個作姑娘的,這些事可不懂,夫人你倒是說怎麼辦啊?”
陳夫人這才咳了—聲,自己動手把湘姑底下這些血污草草給收拾—遍,乘機向菊兒一再的哀告,叫菊兒在女兒面前多給自己說些好話。
菊兒這時也明白了,不禁撲簌淚如雨下,向夫人說道:“夫人,我—個當支使丫頭的,主家的事,哪有我說話的道理,隻是這次我們姑娘這條命是白揀的一樣,不是婢子極力的勸着,哪還有臉活着。
看起來老天爺真有眼,陳家門中有德,竟來了這麼位神醫,治了病,救了命,倒全是小事,總算把—身的清白掙回來,連婢子這條不值錢的命,也救了。
夫人你隻管放心,小姐别看在先前對于誣辱她的,是至死不能忘的仇人,我可準知道她絕不會記恨别人。
她曾自己跪在她親生母的靈位前禱告過,隻要能夠把污名洗去,别說不敢記恨别人,就是跟着就死了也甘心樂意。
夫人想,她還會記恨人麼?”
菊兒這番軟中帶刺的話,說得這位夫人非常刺心,雖則自己是主家夫人,可是自己作了虧心的事,哪有什麼話答對,幫着菊兒收拾完了。
湘姑一會兒醒過來,自己隻覺着四肢酸軟異常,不過肚腹覺着空空洞洞的,就好象肚子裡把心肝五髒全抖露沒有了。
這時,菊兒已經照着夫人的話全收拾幹淨,遂向床上看了看,自己徑來到前面書房裡。
萬柳堂劈頭問道:“你們小姐怎麼樣?我所說的可全應驗了麼?”
菊兒向萬柳堂面前一跪道:“老爺子,你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果如您的話,大約小姐的病全下來了,現在隻是精神頹靡不振。
請您過去看看,婢于這先替小姐謝謝你吧!”
菊兒竟叩了三個頭。
萬柳堂微笑着說道:“不必多禮,你隻要好好服侍你家姑娘就是了。
”
那陳鳳岐立刻也向萬柳堂殷殷緻謝,萬柳堂道:“我們同到後面去看看。
”
陳鳳岐遂陪着萬柳堂來到卧房,這位陳夫人一見這位萬義士和丈夫進來,幾乎無地自容,哪還敢擡頭。
萬柳堂見她已知愧怍,自己身為江湖俠義道,哪好再過于苛責,絕不理會她。
徑自向前查看湘姑的脈息,然後把穴道上的金針一一起下來,向陳鳳岐夫婦道:“我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