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我跟那個相面的是朋友?”
夥計來到桌前說道:“老爺子您真可以,我說您老這麼好心呢!饒跟他口角動手,還要給他墊酒飯錢,鬧了半天就是我們當小夥計的倒楣。
你們兩位假打架,我們真挨摔,老爺子您不信請看!我腰上全摔傷了。
”
鷹爪王正色說道:“夥計,不要說這些閑話,我跟他是朋友不是朋友,回頭再跟你細說。
這相士走了沒有?他怎樣付的飯帳?你實說,别耽誤我的事。
”
夥計見鷹爪王的臉色非常怒,不再說打趣的話,忙答道:“人家早走了。
是我從樓上下去,櫃上的先生叫我,問樓上的情形,我把上面的情形略說了說,管帳先生說是樓上沒糟踐家具就是了。
相士胡老先生這不是剛出去麼!人家把王老師的酒飯錢也給了,餘外多給一吊五百錢,賞給我們三個夥計,每人五百錢。
這胡先生說是樓上的王老師喝醉了,他從樓窗跳民房下來的,差點沒摔死,不敢上去,隻好頭裡先走了。
并且還留了一紙帖,交給王老師,他那個布招牌先存在我們這,改天來取。
”
說到這,夥計把一份封套送到鷹爪王面前,鷹爪王不答一言,把紅封套接過來,見紅紙簽上寫着“王老師印道隆鈞啟”。
鷹爪王把帖套拆開,從裡面抽出一張柬帖來,一看上面的具名,就怔住了!
上面寫的是:“掌十二連環塢内三堂,香主胡玉笙載拜”。
鷹爪王急忙把柬帖裝入封套,把封套放入袋内,向夥計們含笑道:“我怎麼也沒想到是自己人,這人真是會開玩笑!我說我不認識他呢。
此人在十幾年頭裡,眼我見過面,是在朋友家中,可沒引見過。
他知道我,我沒跟他說過話,今日異地相逢,故意這麼開起玩笑來。
這倒叫你們受屈了。
”
說話間,從袋中拿了二兩銀子,遞給堂倌道:“這二兩銀子給你們酒錢吧!”
夥計一見又賞了銀子,真是因禍得福,這一早晨就得這麼些酒錢,真是飛來福,就是挨兩下摔也還值得。
當時夥計們全換了一副笑臉。
向鷹爪王道:“老爺子,這可叫你老多破費了。
那位老先生已經賞了錢了,我們謝謝老爺子的賞賜。
”
鷹爪王道:“些許小費,不用謝了。
你把那布招牌拿來,我給他帶去吧!”
堂倌雖明知道那相士胡半颠留下話,那布招牌存在櫃上,改日他來取,可是這位老師要拿着走,人家是朋友,也不能攔阻人家,遂把那塊布招牌拿過來。
鷹爪王把上面的竹竿撤去,折疊起來,裝在袋内。
這時已經中午,陸續有客人上桌。
鷹爪王帶着小弟兄三人下樓,出了望江樓,順着街道往裡走,趕到了清靜的地方。
甘忠、甘孝、夏侯英在酒樓上全沒看清那柬帖具名的究是何人,這時忙着問那術士究是何人?
鷹爪王道:“這事真出我意料之外,那胡半颠倒是鳳尾幫十二連環塢内三堂香主胡玉笙,這是鳳尾幫龍頭幫主以下的掌大權的主兒。
鳳尾幫中内三堂是天鳳堂、青鸾堂、金雕堂,三家香主,執掌鳳尾幫大權。
這三堂香主,全是從全幫舵主中百中選一的武林高手。
并且是天南逸叟武維揚重建鳳尾幫,再立内三堂所選的,全是有驚人絕技,超群本領。
此次竟是這内三堂的香主親自出馬,這足見幫主武維揚,竟以全力來對付我等,我們不可再稍存輕視。
”
甘忠、甘孝等聽着也十分驚異,莫怪那胡半颠竟具那麼好身手了。
鷹爪王見夏侯英醉意已消,遂一邊走着一邊告誡夏侯英:嗣後不得再任意的飲酒惹事,耽誤大事,牽掣全局。
這時夏侯英也有些自己後悔,不該那麼任性胡來,低聲向堡主告罪。
這爺四個信步走了一會,見已到了望江港的鎮市外。
出了鎮市,見這一帶好一片風景,碧綠綠的田疇,遠遠的映着雁蕩山的高峰插雲,層巒疊翠,江流環帶,美景無邊,好個形勝豐腴之地。
一條條白如銀龍的港外支流,通到田野裡,既可灌田,又可通行小艇到腹地裡。
田邊水邊,有些農夫農婦相率治田,環着雁蕩山一帶,帆樯如林,想到雁蕩山,水陸全可以走。
鷹爪王向茶棚問了問路徑,賣茶的看了看鷹爪王等的情形,遂說道:“客人要是往雁蕩遊山,你老從這兒雇腳程正好到五龍坪,那裡是遊山最好的所在。
雇船也可以,得繞着北嶺角過去,那一耽擱,于遊山頗多不便。
”
當時鷹爪王聽這賣茶的老兒的話沒怎麼介意,已經轉身的工夫,又回頭問道:“分水關這個地方,掌櫃的可知道麼?”
這個賣茶的一怔神,慢吞吞的說道:“哦!分水關……說不清,有這麼個地名,大約是近山的地方,嗯!你問趕腳的倒許知道。
”
鷹爪王久曆江湖,眼力多厲害!
賣茶的答話,吸涼氣,換熱氣,這種情形,分明是知道不肯說。
從神色上看,并不是蔑視異鄉人,藏奸不告訴,大約是有所懼不敢多口。
鷹爪王轉奔了大道頭上,這裡有十幾個腳夫,鷹爪王一看,這一群牲口倒有意思,難為他們怎麼湊合的,全是一色的小黑驢,十幾頭,沒有一匹毛皮色差的。
趕腳的全是少壯,年歲最大的,不過四十歲,有五、六個是二十歲以下的,簇聚在一處,嘻笑打鬧。
鷹爪王等來到近前,有一個年歲較大的說道:“喂!别玩笑了,有客人來了。
”
這個趕腳的一招呼,忽啦的有四個少年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