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這老兒,多行不義,早晚他要碰個大釘子,朋友你請吧!”
夏侯英一聽巡江舵主侯琪,居然身陷仇家掌握,依然視死如歸,更不肯因為逃生,借重不知來曆人的力量。
這種胸懷,雖是盜匪,也叫人敬重。
遂轉身推開門向外看了看,外面沒有甚麼聲息,自己急忙來到侯琪面前說道:“我看朋友你雖是寄身綠林,實不愧風塵豪士,我在下願以實情奉告。
我複姓夏侯名英,乃淮陽派門下弟子,此次随我們淮陽派掌門人,到十二連環塢踐約赴會,在涼星山陸家堡已瞻仰過貴幫這位陸七娘。
我們掌門人恨她淫蕩惡行,毅然為江湖道除害,将他垛子窯挑了。
不料又于此處發現這淫婦,我在下恐怕她又要作惡,這才跟蹤來到這裡。
焉想到她竟是貴幫羅香主的侄女?以羅香主這麼位老江湖道,身為鳳尾幫一位香主,不能管束侄女,反欺壓同手弟兄,緻令局外人憤憤難平。
我在下見朋友你倒不失為江湖道中奇男子,大丈夫,故此我在下願助你一臂之力,脫離此匹夫之手。
朋友你既說明幫規太嚴,不能叛幫背教,可是鳳尾幫與淮陽門戶之事,宵小挑撥,自有兩家掌門戶人去了結。
象我這種無名小卒,焉能承當這麼大事?但是朋友你雖是身列風尾幫,幫規縱嚴,也不禁我們交友。
我在下助你脫身惡曉之手,纖塵不染,甩開這次鳳尾幫與淮陽派的事,我們私下何妨作個朋友。
”
夏侯英說到這,立刻靜候侯琪的答覆。
這巡江舵主侯琪,聽夏侯英把話說完,随即慨然說道:“朋友你這麼慷慨仗義,我侯琪焉能不識好歹,過拂盛情。
隻要老兄不強人所難,助我離開這匹夫之手,我絕不敢忘老兄陌路援手之誼。
我們一言為定,老兄隻要助我出了宅院,諒還不至落老兒之手。
”
當時夏侯英見他已經答應,這種機會難得,焉肯錯過?
立刻上前把綁繩給松開。
當時這侯琪活了活身上,随即試着一舉步,哪知竟自覺到右腿不能用力,镖傷很重。
這一轉身,夏侯英也看見他右胯後,血已把中衣染了一大片,夏侯英想起自己囊中尚帶着一瓶子金瘡鐵扇散,匆匆取出來,向侯琪道:“老兄你的镖傷很重,不要再叫傷口着了風。
我這點藥,雖不怎麼好,足可保得不緻再生危險,老兄怎麼樣?”
巡江舵主侯琪暗暗感激,夏侯英這麼關心自己的傷痛,這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此人外貌同衣着的情形,絕不是什麼成名的江湖道。
現在淮陽派正與本幫作對,此人卻一本俠義道的行為,救自己于危難;雖防到他或是想利用自己,可是适才自己已點明他,不得恃恩要挾,令自己有叛幫背教的行為。
話已說在頭裡,不虞有别的要挾,遂毅然點頭道:“我倒還能支持,老兄既賜靈藥,定可減卻小弟的痛苦,請老兄草草給我擦敷些;恐怕那老兒歸寝前,定要來盤查,那就糟了。
”
夏侯英也認為得早離此處才好脫身,立刻讓侯琪斜靠着床鋪,半躺半坐。
夏侯英伸手把侯琪的傷處中衣撕開一塊,把傷口露出來,又把門簾撕下來,把傷口的血給擦了擦。
見镖傷很重,把金瘡鐵扇散給敷好了,用門簾撕成的布條把傷處給紮好了,趕緊把藥瓶收起。
夏侯英這才向侯琪道:“我們走吧!”
侯琪略一思索,向夏侯英道:“老兄可不要見怪,我可不敢小看老兄。
你既能入窯,定能出窯。
可是現在我這右腿一傷,輕功一點不能施展,後門上鎖,倒不足介意,門外就是水面,那裡雖有小弟的快船,無奈他有好幾隻船也在那停泊。
裡邊事已經傳揚出去,哪能走得開?那前門更不能走,仍是得翻牆出去,老兄可有飛抓絨繩?”
夏侯英不禁臉一紅,自己本來武功平常,此次入匪窟實是有點豁出去,不踩探明白了沒臉去見堡主,擠牆挨打,沒有法子的事。
仗着匪徒起内讧,自己無形中占了便宜,這時被侯琪一提醒,果然是說着了,連自己出窯全仗着邊牆沒有人把守,再想帶一個人出去,非現世不可。
想是人家眼力高,看出自己的功夫上有限,故此問自己有借力的東西沒有,自己還是少說大話,少栽跟頭。
遂低聲答道:“老兄所慮極是,我在下手底下功夫有限,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