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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 荒江午夜突現俠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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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敢情這個賊子也窮極了,見我一嚷,立刻把我踹到地上。

    我那時要是老老實實的不言語,窮賊也許就走了。

    偏是我想起,好好的一件新竹布長衫,我孫子給我做的。

    頭一天穿上,兜囊的體己錢二兩多碎銀子,也是不容易積存的,全被他享受去,我還活個甚麼勁?一賭氣,索性更罵的厲害。

    窮賊也狠了心,非把我弄死不可。

    他還算念其我年老,叫我自己揀死法,一個是倒裁蔥,一個是種荷花。

    我想活埋不大好受,臨死還落個翻不過身來。

    往土裡埋太難受,還是願意淹死。

    他們本還得給我往脖子上系塊石頭,活該我陽壽沒終,連塊石頭全沒找着,痛痛快快把我扔在水裡。

    我本是略識水性,無奈水流太急,不容我緩氣。

    隻覺着喝了半口水,就有點不對勁。

    我本也沒想再活下去,隻是覺淹死也不好受,還願意多活兩天,好不容易冒上來,拚命喊人求救,糊裡糊塗竟被恩人們救上來。

    從今以後我知道死的滋味太難過,再遇上賊,我絕不罵了。

    恩人們有熱水賞我一碗吧!拿水沖的五髒全空了。

    ” 夏侯英聽他這篇糊塗話,望着侯琪微笑。

     侯琪知道實是無知的鄉愚,不屑再理他,遂說道:“你既是在東平壩住家,這跟我們船路程越走越遠,我叫夥計們把船攏岸,你上岸回家去吧!” 夏侯英便摸出一塊碎銀子道:“高老頭,這塊銀子也給你吧!帶好了,不要視同兒戲,再遇見賊就沒人救你了。

    ” 巡江舵主侯琪複道:“這把子年紀,不要這麼随便罵人,你若少說兩句,何緻于險些淹死?去到後艙喝一碗熱水,叫水手送你上岸吧!” 矮老頭忙着向侯琪道:“恩公,救人救徹,我自被窮賊拿水這一灌,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四肢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我哪還敢獨身再走黑路?思公們多可憐我吧!不論往哪兒去,我也先跟一程,我甯可多走些冤枉路,也不敢再自己走了。

    恩人們多原諒我。

    ” 侯琪方要答話,夏侯英見他說得可憐,遂向巡江舵主侯琪道:“老兒說的倒也是實情,本來一個鄉下人,哪經過什麼?何況已經九死一生,難免害怕。

    既救了他一場,索性我們叫他在船上多呆一會兒吧!” 侯琪因為夏侯英已經說出口來,不便再駁卻,遂招呼水手阿金,把這高老頭領到後艙安置。

     這時水手們見沒有别的事了,重又扯足了風篷,往前疾駛。

     趕到五更左右,船到了龍口樁,這裡是巡江舵主侯琪的主舵所在。

     這裡除了派出他管轄水域放出去快艇放哨,平常總有六七隻風船停泊備用。

     自己所用的是一隻雙桅風船,曆來常在這裡停泊駐防,不奉自己調遣,曆來是不動的。

     哪知一到這,自己管轄的船隻,一隻也不見。

     侯琪立刻知這雙手金镖羅信,必已走了前步,恐怕前途未必過的去。

     想到這,向本船掌舵的盧忠低低商量了一陣,囑咐:“除非是總舵主壇内三堂外三堂的硃劄,不論誰來攔阻我們行船,隻給他個硬闖。

    有敢動我船隻的,自有我去承當。

    ” 掌舵的盧忠一一答應。

     夏侯英見這侯琪神色慌張,自己又不好徑自問他,也知道問他也問不出實話來。

     自己作為不經意的從艙門往外看了看,隐約的看出這一帶形勢更形險惡。

     這道緊流是一個三岔口,來路已經是荒江水流勁疾。

     往東去是入海的水道,往西北一處極大的水岔子,水勢十分猛,水聲在夜間尤其聲勢浩大。

     兩條水道分流的地方,水面上直起漩渦。

     往西北去的這條水道,尤其顯着荒涼險惡,水面有五尺多寬,靠左首是一帶險峻壁立的高岡,下面是亂石起伏的山坡,盡生的是荒江荊棘。

     右邊卻是江心降起的礁石,上面是密密叢生着草葦,這隻船竟奔這條水路駛來。

     夏侯英還待細辨形勢,巡江舵主侯琪竟招呼了聲:“老兄,這一帶莫是夜間看不清形勢,就是白天也沒有甚麼可看,請坐吧!” 夏侯英被他說的不好再張望,隻好退回來。

     那巡江舵主侯琪雖是故作鎮定,可是神色上已現焦躁之态,這時忽聽外面“吱吱”的連起了三聲胡哨,聲音尖銳。

     這位巡江舵主侯琪,倏的面色一變,立刻蹿到艙門,霍的跳到艙門外。

     夏侯英因為到了船上,故示無他,把背插的單刀也撤下來,放在小幾上,看了看依然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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