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等相隔很遠,遂折轉路程,奔了往天目山接香嶺的磴道而來。
—路上仗着這匹小黑驢的神駿和自己控馭的特能,盡揀那羊腸小道向前走。
二十多裡的路途,已到了天目山接香嶺的磴道口。
二俠翻身下驢。
立刻拍着這頭驢說道:“黑兒,我告訴你,這一片深密的草原,全是你遊玩之地,隻不許你往上走,這山上盡多狼豺虎豹,隻要往上一走準把你嚼了。
”
這頭驢雖是“籲籲”的直喘,可是四足挺立的站在那聽着,好似它真懂人話似的。
二俠把手一揮,喝聲:“去吧!”
這頭小黑驢,立刻四蹄發開,歡蹦着鑽向樹林之中。
二俠即循着接香嶺的磴道口,往上走來。
這時也就是未末戌初的光景,這接香嶺的磴道上是兩旁一行行的蒼松,濃蔭遮地。
一直的往上走,有二裡多地的磴道。
走到磴道的上層,隻見上面一片青翠的山頭,層巒疊翠,草木叢生。
再回望來路,隻見下面人畜如蟻,一處處的農家,襯着那碧綠的田野,如入畫圖。
二俠遂從那接香嶺轉下嶺頭,山行的道路回轉,頗顯着多走些冤枉路。
二俠直繞到接香嶺的最高處,縱目四望。
這時上面的山風頗勁,風吹得衣袂飛揚,站在上面,頗有飄飄欲仙之概。
自己向那嶺頭上望了望,自言自語的道:“好小子,你真敢這麼胡來!你倘有差錯,那還有你的狗命在!”
當時這二俠又自言自語着道:“我是自尋苦惱,這孩子也過于膽大,我們爺倆愛管閑事,算是全湊到一塊兒了。
”
跟着往山裡一看,隻見沿着山坳裡,因為接近外山,頗多居民。
那些有住在這裡的,一半是穴居,一半是依遊獵為生,或再有種地的,全是聚在這近山一帶。
那天目山綿亘數百裡,入山深處,奇禽怪獸,遍地皆是。
入山的人,那稍微不明路徑的,一個把路走錯了,錯入亂山裡,不飽虎狼之腹,也容易困在山裡。
這時已暮霭蒼蒼,炊煙漸起,裡山外山的居民,全在晚炊。
二俠遂順着一條入裡山的小道,向下走來。
到了山根下,隻見許多獵人正從山裡歸來,肩頭上扛着虎叉和獵來的野獸。
沿着這條山壁,築着一排堅固的房子,全是各有家室。
妻孥們見她的男人們安然歸來,全是歡然迎接,把獵得的野獸接過去,堆在門前。
有的坐在石頭上,有的席地而坐,全是欣然說笑。
那獵戶的家人,在屋旁堆的石竈上燒些山泉,團團圍坐左右石闆的案子上喝水解渴。
在這時又有六、七名頭戴着大草笠。
肩扛着農具,順着山坡小路走來,到了這夥獵戶近前。
隻見他們好似一家人似的,也照樣在這曠地前坐下,和獵人們互相談笑起來。
這時暮色西沉,濃蔭圍繞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個人臉上全呈着一團和氣,一臉笑容。
接着那壯健的村婦們,把晚飯做得熱氣騰騰的端了上來,擺在石案子上。
有三、四人,有的五、六人,相聚着吃起晚飯來。
看到這種情形,真如世外桃源,人間勝地。
老俠客不禁長歎一聲道:“象這班人,樂天知命,自食其力,比我們這江湖道中人又高多了。
我是一事不為己,專為他人忙!雖則是把利看得淡了許多,可是這‘名’字還依然不肯撒手。
這樣看起來,我們遠不如他們了。
”
二俠矮金剛藍和一邊思量着,從—道斜山坡走下來,來到這班獵戶的近前,抱拳拱手道:“衆位老哥,借問一聲,這裡是什麼名兒?附近可有庵觀寺院,可以投宿之地麼?”
内中有一名獵戶,年約四旬餘。
一張赤紅的臉面,濃眉巨目,臉上一團正氣,聽了這話忙拱手說道:“老人家是遊山的,還是想穿過這道山崗?這裡沒有寺院,要是想找廟宇,順從這裡繞過這道孤嶺,順着一條樵徑奔西北,遠遠就可看見一段紅牆。
那裡名叫落雁峰,那座廟名叫栖鶴寺。
雖是個清修的小寺院,廟中隻四、五個僧人,廟中可頗有香火地,更有茶樹,産茶頗豐,廟中很是富裕。
凡是遊方挂單的僧人,到了栖鶴寺,定能賓至如歸,就是遊山的客人,走到落雁峰,趕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