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到樁上,前邊十幾根全是真的——突然的一點上假的,你有多大本領也得下水。
并且隻要一發現假樁,再往前連假樁全沒有,凡是運用輕功提縱術的,任你多好功夫,往前正飛行的疾快,驟然停步懸崖勒馬,怎麼也換不過勢子。
所以腳下全點的實樁,眼看前面已沒有着腳之地,你勢須飛縱上最末一根樁上才能回身,這是他設想這類刁鑽荷葉樁時算計的,令你自行陷溺。
我追着淫孀算是沒上了當,不過不便跟追過緊,到了這片礁石上面,那阻礙眼光的巨石,全是人工堆積的。
繞過去才見那水心亭孤立在水面,名為水心亭,可不僅是一座亭子,四面有短垣圈着,亭子是隐在短垣裡,隻能望見碧綠的瓦頂。
“那女屠戶陸七娘對于這條水程,大約沒有到過,不敢貿然的往裡闖。
我隐身在暗處,見她在礁石上揀了許多小石塊,納入鹿皮囊中。
她是先投石問路,一連先用石子打中三個荷葉樁,這才敢縱身上去,身形稍一停,已是連着用石子問路,這一步步倒換着走,直到水心亭的短牆外。
哪知那裡暗中伏着巡查的幫匪,女屠戶陸七娘才一登石坡,伏匪就動了手,大約那名匪黨許毀在女屠戶手中。
可是淫孀也跟着伏在水心亭短垣下,她一伏身不動,定是尚有伏匪。
我看她的情形,大約不把盤查的幫匪料理了,她不易進水心亭動手。
我又惦着師弟道路不熟,趕回來迎接師弟,怎麼樣?那淫孀的供狀,可是已到了手麼?”
續命神醫萬柳堂點頭道:“到手了,這一紙供狀,足令天南逸叟武維揚面目無光,為鳳尾幫減色。
這一說師兄若是不回來接應,小弟難免誤入迷途。
師兄事不宜遲,我們趕奔水心亭。
”
師兄弟二人各自奮起全副精神,用蜻蜒點水、燕子掠波的絕技,身形在波面上恰如兩隻海雁,一起一落,相隔三四丈,刹那間巳到了那片礁石上。
師兄弟是繞過矗立的石屏,暫隐住身形,往那水心亭查看有無動靜。
師兄弟伏身在石後一望,隻見水心亭那裡石牆上飛墜一條黑影,沿着石牆轉過去,倏隐倏觀。
雙俠因為相距過遠,不敢驟然過去,看不清是陸七娘不是,這種地方,不得不稍加慎重,候了一刻,不見甚麼動靜,續命神醫萬柳堂道:“師兄,我們上!”
這師兄弟二人緊縱身形,絲毫不敢怠慢,因為這種地方太危險,隻要沒到水心亭,那邊一現幫匪蹤迹,自己的行藏就得敗露。
這師兄弟身形真快,眨眼間已到了水心亭的石牆下。
幸喜在這師兄弟沒到達前,這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異狀。
雙俠飛登岸上,趕緊各覓潛蹤之地,為是默察那女屠戶是否已把這裡巡察守夜的幫匪全收拾了。
因為方才所見的情形,是恍惚的看得并不真切,這時所以要仔細的查看清楚了。
雙俠伏身暗影中沉了一刻,見沒有動靜,鷹爪王忙—長身。
忽見石牆上忽有人影一晃,跟着飄身落在牆下,正是那女屠戶陸七娘。
見她的形色似在追趕什麼人,見她東張西望的在這石牆下,轉着搜尋過去。
雙俠立刻從暗地跟追着,圍着這座水心亭轉了一周。
見這水心亭由東至西,由南至北,全有四十丈的地方。
在北面有一道巨門嚴閉着,在這南面的岸邊拴着兩隻小船。
這才知道他這裡一樣用船隻出入,隻于入夜後,把渡船全擺攏到僻處,沒有真實本領的休想來窺察這裡。
當時雙俠跟定這女屠戶陸七娘,轉了一周,毫無别的動靜。
見她四下略一瞻顧,跟着飛身蹿上石牆。
雙俠也不再容緩,立刻湧身一縱,也蹿上石牆。
隻見裡面是矮屋層層,圍繞着那座高聳的八角亭子,亭子的下半戴,全被四周的矮屋遮蔽着。
隻見那女屠戶陸七娘翻房越屋,如似輕車熟路的越過四層屋面,到了那八角亭下。
隻見這座亭子,四周全有極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