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遮攔,滿裝着一扇扇的格扇,隻有亭子之名而已。
這女屠戶飛身到了那南面的石階上,看她的情形,似已知道了内裡無人阻擋,遂略一瞻顧,推開格扇徑闖進去。
這時雙俠跟着也闖過來,從這格扇錯開的地方往裡看時,隻見裡面空洞洞的,隻有當中一架青石闆的案子,四面有四個石墩,從頂子當中吊一個玻璃燈,燈焰照得裡面亮如白晝。
隻見那石墩上坐定一人,長發淩亂,扒伏在石案上似已睡着,也沒捆綁,看情形,倒是沒十分受辱。
那女屠戶陸七娘走到那石案前,一拍那人的肩頭。
那人在迷離中一欠伸擡頭,看到女屠戶陸七娘似很吃驚,怔柯柯的看定那女屠戶,這時雙俠看出果是門徒華雲峰,形容憔悴。
隻見他雖帶驚惶,可沒有那種畏怯情形,略一清醒,臉上立刻籠起一層怒容,喝問:“你是什麼人?到這裡有什麼事?”
說了這句,一聲冷笑,恨聲道:“我原想你們鳳尾幫中不過是一群殺人越貨、憫不畏法的綠林道,可是自把你華爺架到這福壽堂,我見到你們這裡掌堂香主時,他曾說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據他說,這福壽堂乃是鳳尾幫中最崇高之地,這裡比較總鴕嚴整,叫我不要生妄想脫逃,如若不度德量力,想逃出福壽堂,那不過是自趨死路,可是這裡不論任何人絕不準私自出入。
我當時間他,你這福壽堂既全是鳳尾幫前輩,西嶽俠尼女弟子也被送到這裡囚禁,豈是你們這退隐的香主所應收留?
“當時那崔香主曾指着神壇,向我說,鳳尾幫幫規絕不容任何人輕視,叫我口頭謹慎。
又說是唯其這裡是幫中最尊祟之地,才把酉嶽俠尼的女弟子送到這裡,單辟靜室,準其自己随意在所指示的地方起坐,飲食傳遞有兩個年歲最小的童兒伺侯。
這裡除了俠尼的女弟子,更無第二個女流,我華雲峰為淮陽振的大弟子,曆來本着師門的訓誨,謹守信義的戒示。
哪知綠林終是綠林,口是心非,這種沒有信義的行為,誰肯敬服。
你一個女流寅夜到這裡做什麼?”
女屠戶陸七娘冷笑一聲道:“姓華的,你先别這麼吆五喝六的,你别這麼男呀女呀分别得這麼清楚,這裡福壽堂就不許女人來了麼?難道世上隻許男的活着,女的就不是人了麼?若沒有女的,華老師,你是從何處來的呢?你不要看輕了女人,你身為淮陽派掌門大弟子,更不應該這麼強暴待人,說話和藹些吧!我是懷着一番好意而來,卻迎頭給我一釘子,你這叫人說話不叫呢?”
華雲峰仍是臉上寒着道:“哪個不叫你說話,我華雲峰就是不願跟女流過話,你有什麼事請快說吧!”
女屠戶陸七娘兩隻媚跟注視着那華雲峰,嬌聲說道:“華朋友,我此來是擔着死罪來的。
實不相瞞,我是鳳尾幫壇主七弟子。
隻為這次鳳尾幫立盤,要把江南道上,凡是可以和鳳尾幫敵對的都要排逐出江南地面。
這是本幫幫主的野心,也正是天南逸叟武維揚不同凡俗的地方。
這次和你們淮陽派暨西嶽老尼要一決存亡,遂舉風尾幫的全力,更普請大江南北、天南一帶的挾驚奇絕技的綠林道,在十二連環塢助拳,也是你們掌門人過于輕視了鳳尾幫的實力,哪又料到淮陽派西嶽派十二連環塢赴會,内三堂竟把淮陽派西嶽派全困在裡面,大約性命全不易保了。
“我是早已把鳳尾幫中看清了,雖是一時僥幸,終有失效之日,早晚定要落個瓦解冰消。
我雖是寄身在鳳尾幫下,早有洗手之心,隻時機不遇,徒喚奈何。
這次我見幫主武雄揚手段過辣,我又所得本幫同道盛稱你的性格堅定,頗有英雄的氣魄,我這才決意的倒反鳳尾幫。
我情願皈依淮陽派,助你回淮上清風堡綠竹塘,約請武林同道撒俠義帖。
我尚能請幾位江湖同道,助你重興淮陽派,替門戶報仇。
自己若果然能夠把淮陽派的門戶整理起來,把鳳尾幫蕩平,你在江湖道上豈不揚眉吐氣!不過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