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人,他們尤其不敢再稍有刁難,各别的留了情面。
不過這次淮陽、西嶽兩派入十二連環塢,在本身看,是江湖上尋仇報複;可是在官方看來,從公事上說,就有許多說不下去的地方,稍一認真,恐怕赴會的想再脫身,隻怕不那麼容易。
所以對于這位活報應上官雲彤,突然的行迹隐去,這種人對于他任憑誰也無法幹涉他的去留。
幸而是緝私營這邊,對于他沒十分注意,更兼在黑暗中,一切的面貌全辨不清。
倘若在白天,象他這種面貌,這種打扮,特别的紮眼,這十二連環塢是一個多麼兇險的匪巢,在這班人中,象他那種形如窮酸的裝束,和那種面貌,就是在幾百人中,也要特别受到注意。
他的形迹如已經落到人家眼内,突然失蹤,倘若問起來,拿何言答對。
鷹爪王遂向這傳令的營官說道:“我們的人,按現在說全在這。
因為有受傷的人,已經全送出内港,現在手底下太不方便,我們到水師營統隊裡挂号時,把名單交上,請老師們多關照吧!”
這名營官,把這兩派人查點了查點人數,現在在淨業山莊裡連掌門人在内,一共是二十二名。
這裡計有: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西嶽派掌門人慈雲庵主、續命神醫萬柳堂、魯南老镖師侯泰、北路镖師蔣恩波、飛刀盧建堂、神拳紀筱川、镖客鄧謙、太極拳柳逢春,十八盤嶺武師賈玉堂、雙刀金和、臨城趙龍的門下孫玉昆、孫玉崗、江南镖客三才劍司馬壽昌、一條杆棒走江南武宗義、韋壽尼、金讓、馮毓秀、甘孝、夏侯英、祝龍骧、江傑、華雲峰、泗水漁家簡雲彤、西嶽派門弟子修性、修禅、修緣、修慧、修明,這是在淨業山莊的人。
可是内中卻有受傷的,因為在幫匪混戰之下,官兵往裡攻打之時,被火槍飛起的鐵砂子傷着了馮毓文、修性、甘孝、武宗義這四個人,孫玉崗、柳逢春金被幫匪所傷,不過傷痛還不很重,尚還可以行動。
現在這是在營官面前所點清的人數,鷹爪王趁勢報告赴會的人,在船隊中尚有武師九名,其餘的全是泗水漁船的水手。
營官點頭說道:“好吧,因為這次入十二連環塢,是緝私營、水師營兩位統領主持,劉幫帶頗有對你們幫忙之意,這你們可不能不感激他。
這真是難得的事,憑你們這些人落在這種匪巢内,能夠保全着退出十二連環塢,這種事實不容易。
大約劉幫帶還另外派人去向水師營統領那裡報告。
一來是為我們的統領受傷,暫由幫帶全權代理着事;二來也為得是你們的船幫,正是水師營官兵攻取的地方,完全在他手内。
你們随我走吧,大約不至于有什麼留難。
”
鷹爪王和慈雲庵主向這位營官,竭力申謝關照。
這一班社會的群雄,在官兵引領監視之下,一同出了淨業山莊。
沿路上一看這種情形,已然是寸步難行,全有官兵把守着,隔幾步路就有盤查的;更在暗中伏着強弓硬弩,提防着一切。
沿着這條通天鳳堂的大路,往前走着,已經看出:果然把天鳳堂已經付之一炬,火光尚在着得很旺,那裡更有大隊官兵把守着。
離開天鳳堂火勢稍遠的地方,官兵已經在那裡劄起營帳,布置了不少官兵監視着各處。
鷹爪王等莫不驚異官家這種辦法是一種非常的舉動,沒有見過剿辦一個匪會有這麼嚴重的情形。
從這天鳳堂過去,路上是尤其緊,步步有官兵,各處全有卡子,大約知道這裡是鳳尾幫内三堂重要之地,也正是鳳尾幫命脈所在。
并且這次剿山,實具了斬草除根的手段,凡是要緊所在,差不多全給立刻燒毀。
他們才走進天鳳堂,跟着聽身旁随着走的官兵說道:“你們看,幫帶大人方才就說幫匪們逃得情形可疑,恐怕他淨業山莊内還有甚麼隐匿的巢穴,不能再給他存留什麼,要縱火燒焚。
隻要和别處能隔斷得開,連後面能容易潛伏匪徒的深林荒草索性全要給他燒淨,免得再有意外的情形,反倒給自己留後患。
你看幫帶倒是辦事幹脆,火已經燒來了,後面沒有别的去處。
這一來鳳尾幫算是連根全給刨了,看他們還怎樣再興風作浪!”
鷹爪王等聽到官兵這樣說,回頭看了看,果然淨業山莊那邊已經火煙沖天,大約是從後面給燒起。
俠尼不住連聲歎息。
衆人看到鳳尾幫落到這樣結果,沒有不觸目驚心的,随着往前直奔賓館。
遠遠的望着那賓館一帶,原來是地勢極其荒曠,這時的情形可不同了,從賓館門前起,往裡走是奔天鳳堂的這條大道;往外走,是奔青鸾堂金雕堂那條松蔭夾道,全有大隊的官兵分布在路上,燈籠火把照耀着。
這種聲勢,任憑你是多麼膽大的人,也全驚心。
在賓館門前,是兩隊緝私營,大氣死風燈戳在門左右;更在賓館的牆角,劄着兩座帳篷,這裡是兩哨官兵守衛着。
緊靠賓館門前,兩位哨官在那裡守護着。
從外面往裡望去,裡面是燈光照耀得非常觸目。
現在是清一色的沒有兩樣人,除了軍首,就是官弁。
鷹爪王和慈雲庵主率領衆人,随着緝私營的營官來到近前,這位營官先過去,跟守護賓館的兩位哨官打了招呼。
這裡似乎已經早得了信息,囑咐鷹爪王和慈雲庵主,要約束着所帶來的人,靜靜的等侯着。
他們進去給回話,有一名哨兵,帶着緝私營這名營官一同走進賓館。
等了工夫不大,那位營官從門裡出來,臉上卻帶着笑,向西嶽俠尼慈雲庵主道:“這位大師父,你們的運氣真好,泗水船幫敢情全是你們碧竹庵的,現在你們放心吧,船隻損失了有限,大部分全給你們保全着了。
統領這裡正要派人去傳喚你們,這來了正好,随我進去。
其餘的人,仍然的在這裡等侯,聽候大人的命令。
你們這班師父們,真有能人呢,說起來是真險,我這才聽那哨官匆匆的告訴我,你們那撥船隊膽子也太大了!一個辦漁業的船幫,竟敢這麼冒昧的闖進十二連環塢,這件事你們太懸虛了。
水師營的官兵,若是從水面上打進來,哪還容的開入緩手?這次大部分的官兵完全從陸地進來的,所以給幫匪一個措手不及,不容他再緩手,可是你們船隊,就在那種情形下,險些個和幫匪的二十八宿隊裹在一處。
若不是你們真有能人,隻怕現在剩不了什麼。
走,跟我到裡邊見統領,這裡大約還有你們的熟人呢!”
這位營官一邊低聲說着,一邊引領着兩位掌門人往裡走。
聽到營官這些話,十分驚異,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個情形,和這水師營、緝私營沒有一點認識,哪裡又來的熟人,這不是怪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