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披着華貴的長袍,但是一件單薄白衫并沒有将他通身冰冷的氣息遮掩。
冷孔雀,就會裝深沉。
七小邪在心底暗道。
七小邪繼續說:“給我看看你的臉成不成?我的臉都給你看了,你就不能也給我看看?”
穆靈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連易容都沒卸,怎好意思說出口。
見他依舊裝聾,七小邪忍不住氣道:“就擋個眼眶裝什麼神秘。
”
此話一點不差地被穆靈端聽了個完整,他抽了抽嘴角。
“你留在羅門教,甚是危險。
”清冷好聽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七小邪驚喜,她看他說:“想不到你竟然是在關心我的安危,早說嘛,何必那麼羞赧……”
那端無言,半晌後清冷道:“是說我教危險,收了個被通緝的人。
”
七小邪收回笑容,“啊,你趕我走嗎?”語氣甚是可憐。
穆靈端與她對視半晌,清冷如玉的眸子泛着寒冷的氣息,在七小邪楚楚可憐的眼神下,終偏過頭去,道:“并非趕你走。
”
看來這招還蠻管用。
七小邪再次揚起笑容,得寸進尺,“那咱們就坦誠相待,你給我看你的臉,我保證老老實實待在這裡一步也不亂跑,絕對不會給你惹亂子。
”她伸手起誓,誠懇無比。
穆靈端望着她,須臾,冷冷道:“好。
”
七小邪大喜,忙跑上去就要揭他的面具,伸到半空的手被輕輕一擋,冰冷的觸感傳來,七小邪不滿,“不是說好的嗎?”
穆靈端輕抿菱唇,淡淡道:“前提是,拿《九宗秘籍》與我換。
”
《九宗秘籍》?看張臉居然還有條件!
七小邪忙縮回手,仿佛碰到燙手山芋般,還向後退了幾步。
她氣結,“我還不稀罕看呢!”
七小邪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就跑了。
門被狠狠地關上,發出巨大聲響。
倚在床沿的穆靈端看着緊緊合上的門,漂亮的眼眸猶如一潭靜水,深不見底,不知在想什麼。
砰的一聲,門又被人粗魯撞開。
穆靈端詫異地看過去,竟又是七小邪。
七小邪揚着笑容,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軟聲道:“我用别的和你換成嗎?”
他疑惑道:“何物?”
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七小邪得意地揚起下巴,故意賣了個關子。
她道:“這寶貝,光滑如絲,入手冰涼,堪稱極品,而且一共倆。
”
這七小邪除了有《九宗秘籍》,還有另一件寶貝,這兩樣寶貝失竊就是她被通緝的原因。
莫非是……
“就是它。
”七小邪從身後快速将東西拿出。
穆靈端在看到那物後,呆愣了。
光滑如絲,入手冰涼,堪稱極品,而且一共倆……
竟是兩截翠竹?
菱唇再一次忍不住微微抽動。
七小邪見他不語,晃了晃竹子,道:“莫不是高興壞了?”據她所想,這兩根竹子可是制笛的絕佳材料呢。
不語間,穆靈端忽然注意到竹子上的小小字。
他愣怔住,這……會不會是……
他伸手要去拿它,就在快要觸碰到竹子的那一刻,卻碰了個空。
七小邪晃了晃被她收回來的竹子,得意道:“先給我看臉。
”
猛然緩過神來,穆靈端靜靜盯着她的臉看了半晌,而後又低下搖了搖頭。
不,絕對不會是她。
七小邪見他變幻多端的細微動作,不解地看着他。
穆靈端擡頭盯着她的一雙杏眸,清冷地問:“你爹娘呢?”
七小邪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這個,嘴上卻如實回答:“早就死了。
”
穆靈端一愣,低下頭去若有所思,又問:“是哪裡人?”
七小邪答:“銅雀城。
”
穆靈端又問:“可記得其他?”
七小邪幹脆利索地吐了一串出來:“我娘是銅雀城人,一家在銅雀城住了一年不到又搬到了思無崖。
我爹叫七不正,娘叫無名氏,家裡就我一個女娃,香火是延續不成了。
”
穆靈端聽得一愣一愣,爹叫七不正,孩叫七小邪?這名字取的,還真有他們魔教中人的風範。
還有,娘叫無名氏?這七小邪是大字不識一鬥,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娘親的名字吧?還有,哪有女子會把自家延續香火這種事情挂在嘴邊的……
七小邪突然不懷好意地勾唇一笑,道:“問了這麼多,該選個吉日了是吧?”
穆靈端不解地看她。
七小邪故作羞赧地低下頭去,扭捏道:“你問了人家這麼多,難道不是要娶人家過門嗎?”
穆靈端的身體蓦然僵硬,仿佛聽見自己面具碎裂的聲音。
伸手一摸面具,還好,面具沒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