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七小邪趕到問清蓮屋内興師問罪時,發現她正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夾起一塊肉丢給她身旁那隻通身白毛的……狼!
問清蓮養的寵物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七小邪頗為無言地看了她一眼。
仿佛知道她會來一樣,問清蓮仔細擦了擦如蔥根的手指,淡淡道:“飯菜不合口嗎?”一旁慵懶而坐的白狼張開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銀灰色的眼睛輕輕瞥了七小邪一眼,僅是一眼,便讓七小邪感受到了無形的威脅。
她搖了搖頭,道:“你不會真的是出于好心才将我留下來的吧?”外面的聲勢足以将她的骨頭都吞噬得一點不剩,并且在這紛亂之中問清蓮突然找她,隻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問清蓮輕道:“所有人都對你感興趣,包括我在内,因為壓在你身上的是一個武林盟主的位置。
”
聽到的答案是七小邪意料之中的,她沒有任何詫異感。
“但我知道你并不想要當武林盟主。
”七小邪說。
問清蓮擡眸看向她,輕笑:“我是不想,而且整個羅門教都不想,我帶你來不過是想讓你避避風頭,卻沒想到幾年不見,你連我也不信任了。
”
七小邪沉默不語,臉色微微一變。
腦海中閃過一幕令人畏懼的畫面,月挂枝頭,滿地猩紅,僅是一瞬,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半晌,她恢複原狀,說:“是我多慮了,事情太多,很多事情記不清了,我并沒有不信任你。
”她腦海中有很多東西是零碎的片段,無從記起。
問清蓮伸手輕撫白狼的頭,兇悍的狼乖巧地貼着她,片刻後,她對着屋内兩個侍女說道:“讓人再去弄兩道菜來,做不好就斷掉雙手,這裡不需要無能的人。
”
“不了,我已經飽了。
”七小邪在聽到“斷掉雙手”四個字的那一刻毛骨悚然,生怕自己害了無辜的人失去雙手,于是忙開口道。
侍女看了問清蓮一眼,問清蓮點了點頭。
七小邪松了口氣,“羅門教魔女果然名不虛傳,隻是想不到是你。
”
問清蓮隻是淡笑,沒有說話。
萬籁俱寂的夜,七小邪被光亮擾醒。
迷迷糊糊間坐起身,剛睜開眼,便被眼前門窗外一片搖曳的火光給驚得睡意全無。
她忙不疊披着衣服闖了出去,守在門外的侍女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而映入她眼簾的則是不遠處的一片沖天火焰。
隔着木橋,那一端是更加瑰麗的樓宇,樓宇後,大火無情吞噬着一切,背着火光,屋子更顯靜谧與黑暗,一池清水掩映火光。
空氣中噼裡啪啦的聲響無比刺耳,面對如此駭人的大火,整個山莊竟無一人出來撲滅。
如果她記得沒錯,應該是距離樓宇不遠處的小山着了火。
七小邪腳尖輕點,身子騰起來後穿過木橋落在樓宇門前,撲過去大力敲響木門。
“問清蓮,問清蓮!你快出來,等會兒可别被燒死了……”
她看了眼火勢,不得了了,不快些穩住火勢隻怕要蔓延到小樓這來。
屋内無人應答,七小邪牙一咬,砰的一聲闖了進去。
她慌忙掃視四周,視線落在床沿,隻見一個身穿白色裡衫的男子正靜靜地看着她,一頭柔軟的青絲随意披散,半邊白玉面具依舊戴在臉上,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唇,發絲纏繞在完美的下巴邊,漂亮的眼眸閃爍着不明的光澤,他衣襟半敞,露出裡面誘人的鎖骨。
在見到七小邪時,面具後的眉峰微蹙。
七小邪不禁張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男子,腳向後倒退幾步,慌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腳後跟被高高的門檻一絆,将已經看癡的七小邪絆清醒。
她忙向前走了兩步,卻又在快要走到床邊的那一刹感覺有些不妥,停在原地,急忙道:“山,山莊着火了,我看沒有人救火,所以就……”
說一句話都結巴好幾次,七小邪在心底暗罵自己沒出息,誰叫她一見美人就心神蕩漾,心猿意馬。
穆靈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半晌後,道:“是後山的雜草該除了,索性一把火燒了,每年都會這樣。
”瞬間冷凍空氣。
七小邪愣住。
耳邊隐隐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邊也燒了。
”
“快點,還有那一片。
”
“慢着慢着,燒着我的衣服了!”
“呀,水月你……”
……
大半夜的害她出醜,她怎麼會這麼傻跑出來上演這麼豪氣幹雲的一幕。
七小邪咬了咬牙,略覺尴尬,看着那清冷的玉面具,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盯着那張被面具所遮擋的臉看,“睡覺不拿面具下來嗎?”
穆靈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微微一愣,沒有回話,盡管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