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七小邪咬着牙齒,捂住胸口,想起毒煞給她下的那毒,當時的痛感和現在一模一樣……
冰冷的水包裹着她的全身,一點一點吞噬着她的意識,七小邪感覺自己在沉入水裡的那一刻,耳邊響起韓瑾袖的哭喊聲,一抹紅色鋪天蓋地地席卷着她的一切,将她緊緊包圍……
耳邊是一陣對話聲,有人在走動,人影晃來晃去。
七小邪感覺自己的眼皮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般,怎麼也擡不起來。
有股淡淡的香味飄動,有人緊緊地看着她,也有人按着她的手腕。
過了很久,周圍安靜了下來。
黑暗中有一道白光牽引着她,七小邪一步一步走着,突然,那道白光将她緊緊包裹,她猛地睜開眼睛。
刺眼的陽光使她有些不适應地再次閉上眼睛,過了幾秒,她又将眼睛緩緩睜開。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欣喜的女聲:“小姐,你醒了?”
七小邪轉過頭去,小銅一臉激動地看着她,見她醒了,又忙站起身來,嘴裡不停地說道:“我去叫公子,我去叫公子……”
七小邪伸手抓住她,搖了搖頭,說:“不用。
”她伸手扶了扶有些發暈的腦袋,擡頭問道,“我睡多久了?”
小銅有些躲閃地低着頭,小聲地說道:“兩,兩天……”
七小邪猛地坐起身子,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她竟然睡了兩天,整整兩天!
行程都耽誤了。
七小邪忙下床要找鞋子,一陣腳步聲傳來,門被人推開。
腳步聲停下,七小邪擡頭看去,花無顔正盯着她看,見她已經醒了,他臉色稍微緩和了點。
他走向她,剛要說些什麼,就見一個身影沖了過來,趴到床沿,緊緊地盯着七小邪看。
“姐姐,你終于醒了,可以陪我玩了!”
七小邪低頭看去,韓瑾袖正睜着大眼睛看着她,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七小邪又擡起頭去,看見花無顔身後還站着韓長景和他的夫人郁琬瑩,以及一個提着箱子的郎中和幾個侍仆。
郎中提着箱子走了過來,給七小邪把了把脈,又撐開她的眼睛看了看,最後站起身子點了點頭,說:“已經無礙了。
”
韓長景笑着點頭,對着身後幾個下人吩咐道:“帶大夫去領些賞錢。
”
花無顔走近,眸中帶笑,說道:“怎麼走着走着掉到水裡去了?”
七小邪覺得自己有些沒用,她撇過頭去低喃道:“覺得熱,想洗個澡。
”
花無顔輕笑出聲,就連一旁的小銅都忍不住低下頭偷笑,韓瑾袖捂着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一旁的韓氏夫婦笑出聲來。
七小邪擡頭沒好氣地睨了花無顔一眼,說:“你笑什麼,你以為我樂意掉下去嗎?我又不是故意的。
”
花無顔止住笑意,伸手将擋住七小邪眼睛的碎發撩到一旁。
一旁古靈精怪的韓瑾袖見狀,輕咳一聲,擡頭看着花無顔,說:“王哥哥,我就說姐姐今天會醒來的,願賭服輸,你得把你那靈鴿借給我玩兩天。
”
花無顔輕笑着點了點頭,韓長景看了愛女一眼,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就學會賭博,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
韓瑾袖已經叫他好幾天王哥哥了,花無顔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問:“你怎麼叫我王哥哥?”他明明是姓花。
一旁的小銅跟着點了點頭,她也疑惑好幾天了。
韓氏夫婦隻當是愛女年幼,不記得人名,也沒多問。
韓瑾袖一臉的疑惑,她擡頭看了花無顔,眨了眨眼睛,對他說:“你不是姓王嗎?”她轉過頭來看了眼低下頭去的七小邪,又說:“姐姐說你是王八蛋,所以我就叫你王哥哥啦……”
七小邪猛地扶住頭,裝模作樣地喊着:“我的頭好暈……”
小銅忍住笑意,走過來将七小邪扶着。
花無顔斜着桃花眸睨了七小邪一眼,一旁的韓長景和郁婉瑩皆是哭笑不得,唯獨韓瑾袖眨着眼睛,還是有些沒搞清楚什麼情況。
廳内,韓長景坐在主位上,郁婉瑩坐在他旁邊的副位上,韓瑾袖坐在郁婉瑩的腿上,兩旁站着侍從。
韓長景看着坐在一旁的花無顔,說:“從道文鎮到東瑤城隻需要不到一天的路程,明日一早再走也不遲。
”
花無顔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七小邪,說:“好。
”
七小邪彎起嘴角,坐在郁婉瑩腿上的韓瑾袖高興地連連點頭。
韓長景看了一眼七小邪,又轉頭看向花無顔,意味深長地說:“難怪你會帶着她在身邊,有這樣一個女子相伴,想必也不會無聊。
”須臾,他歎道:“隻是不知,将來會怎樣。
”
意味不明的語調令七小邪不解,韓長景說的“将來”,指的是什麼?
花無顔颔首,輕笑道:“一切都是定數。
”
七小邪更疑惑了,這兩人說話怎麼跟打啞謎似的?
韓長景繼續說:“外面的動靜我已經盡量穩住了,到了東瑤城,應該就沒什麼威脅了。
”
這下七小邪聽明白了,敢情韓長景是在幫她呢。
外面人人都忙着捉她歸案,怪不得最近聲勢小了下去,原來都是他做的……隻是他究竟是做什麼的?七小邪在心裡百般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