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韓長景站了起來,說:“午膳應該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
七小邪在心底長歎一口氣,站起身子跟着走了出去,到了用膳的屋門前,七小邪拉住一旁的小銅,說:“我先回屋整理行李,你先進去,跟他們說不用等我。
”
小銅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七小邪一路小跑回去,她總覺得在她昏睡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心裡隐隐覺得不妙。
進了屋子,她轉身将屋門關上,在屋子裡來回走動,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七小邪疑惑不已,最終,她走到放着行李的櫃子前,将裡面的包裹拿了出來,坐下來翻了翻,又翻了翻,終于知道問題的所在——《九宗秘籍》不見了!
平常她就是睡覺都會留心着包裹,如今她昏迷兩天,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七小邪皺起眉頭,表情變得嚴肅,咬了咬下唇,她已經猜到了什麼。
在花無顔的房間門口,七小邪猶豫到底該不該進去。
忽然間,門被人打開,隻見花無顔噙着淡笑看向她,輕聲道:“做什麼半夜在屋前轉悠,莫不是……”
七小邪看了他一眼,走進屋去,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嘴邊,最終又如數吞了回去。
她看一眼放在他桌子上的糕點,嘀咕道:“這美男還真是偏袒,隻送東西來你屋裡,不送東西去我那邊。
”
花無顔輕笑道:“你要是喜歡,就都拿去吧。
”
七小邪睨了他一眼,說:“我又不缺這些。
”半晌,她猶豫道:“你去東瑤城,是要找誰?”
花無顔回答:“找人。
”
聽了一個等于沒回答的答案,七小邪也不去追問,她小心翼翼道:“我可不可以不去?”
花無顔仿佛知道她會說這個,問道:“是要去京城找尹可嗎?”
七小邪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現在就算是捉了我,也不一定能拿到武林盟主的位置。
”
七小邪垂下頭,沒有将《九宗秘籍》已經被人拿走的事情說出來。
通緝令的重點本就是兩件寶物,少一個,都不作數。
花無顔看着她,忽然說道:“那個小銅,你防着點。
”
心裡咯噔一下,七小邪沉默。
花無顔忽然伸出手,将她拉過來,七小邪一驚,不偏不倚地跌到他的胸口。
花無顔将下巴輕輕靠在她的頭上,斂下眸子,輕聲道:“就這麼想離開嗎?”
七小邪愣住,燭光搖曳,一屋旖旎。
她緩緩站起身子,背對着他,低下聲音說道:“明日還要早起,我先走了。
”
手被人拉住,七小邪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後,那略帶懲罰與勾魂的吻便落了下來。
唇上的觸感是如此的吸引人,帶着一股說不出來的清香,步步緊逼,将她壓迫得難以呼吸。
七小邪瞪着杏眸,花無顔突然松開她,難得沒有帶笑的臉,此刻竟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七小邪幾乎是逃着離開的。
萬籁俱寂的夜,有幾個下人提着燈籠走着。
七小邪走到屋子前,推門而入,一股怪異的香味飄來,七小邪屏氣凝神,裝作沒有察覺,她走到床前,身子忽然一下軟倒下來。
很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在七小邪面前停了下來。
忽然間,那人跪倒在地上,輕輕說道:“小姐,對不起……”
緊接着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後,聲音消失,腳步聲再次響起,最後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七小邪睜開眼睛,盡可能地逼出湧進鼻翼的迷香,望着燭火搖曳的屋頂,她呆呆地眨着眼睛。
七小邪輕咬下唇,坐起了身子,摸向一旁的包裹。
忽然間,她愣住了。
低頭看去,兩本《九宗秘籍》被放回了原位,什麼東西都沒有丢失。
一旁還有一支簪子,上面是一隻白胖胖的小兔子,大而圓潤的眸子此刻正靜靜地看着她。
大堂裡,侍從齊站,萬分嚴肅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一個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女子靜靜地坐在主座上,面無表情,雙拳輕握。
地上跪着一個身穿淡綠色羅裙的女子,她低着頭,一雙妩媚的大眼此刻一片死灰。
一個冷傲的女聲從大堂主座上傳來:“我要的東西呢?”
綠羅裙女子輕聲道:“魅瞳無能,沒能拿到。
”
“虧得是演戲高手,想不到也有失手的時候。
是我失算了嗎?”她問。
魅瞳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随即輕輕撇過頭去。
“不過也好,收集了這麼多消息給我,你也算有些功勞。
”女子輕輕走下主座,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魅瞳絕望地看着她。
紅唇輕啟,女子冷豔的聲音輕道:“我從不留辦事不力的人。
”她的手輕輕一擡,就見魅瞳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所有死士,均無生氣,無人回應。
她狂妄地笑着,走着。
那絕世的容顔彌漫着冷血與無情,整個身子,再一次沉浸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她纖長的手輕輕敲擊着主座上的扶手,“七小邪,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