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衣物上更是明顯,強行忍住笑意,“嗯”了一聲。
等淩落離開了,她才憋不住走回亭子,坐在凳子上哈哈大笑。
“叫你穿一身黑,叫你裝酷,叫你耍我,報應來了吧!哈哈哈……叫你坐石凳……”
笑完,她的嘴角蓦然僵硬,她緩緩低下頭,發現自己也坐到了布滿厚厚一層灰的石凳上……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七小邪坐在石凳上玩弄着手中的兩根翠竹。
她已經在這裡有兩個時辰了,花無顔為什麼還沒有派人來尋她?莫非真的像淩落說的那樣……
七小邪怅惘地擡頭,看向被青山遮住一半的殘陽,忽然視線被前方的棋盤所吸引。
這個應該不難玩吧?
她伸出手,輕輕挪動最邊上的那顆白子。
嗖的一聲,仿佛有東西從身後襲來,七小邪來不及躲閃,身子習慣性地向後一倚,手向後一撐,恰好将棋盤上的布局打亂。
嗖嗖又是幾聲,七小邪擡頭看去,幾乎是與此同時,一根短箭刺向她身旁的位置。
真的有暗箭?
她瞪大了眼睛,隻見短箭從四面八方射來,她習慣性地伸手擋住身子,手還未擡起,手腕便被人抓住,身體被重重一拉,拉出了亭子。
七小邪臉色慘白地看向救她的人,恰好落入那雙漂亮的眼睛中,依舊是一身黑色,整張臉都被遮擋,七小邪聲音有些虛浮,氣若遊絲地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花無顔,她有些失落。
淩落眼中染上笑意,看向坐在地上的七小邪說道:“我若不回來,還真有傻兒要被亂箭射死了。
”
“叫我傻兒?”七小邪皺起眉頭,“我叫七小邪。
”這個名字雖然在外被通緝,但淩落救了她一命,她七小邪再怎麼無賴也不會欺騙自己的救命恩人。
淩落伸手摸向她的頭,身子卻忽然僵硬了一下,手在快要碰到她發絲的那一瞬間停下,收回手來,他看向她說:“看來我救了個被通緝的人。
”他眼中帶笑,“一般人是不應該和淩落有來往的,我今天卻和你相遇兩次,甚至救了你一命,看來你我甚是有緣。
”
七小邪擡頭看向他,問道:“那棋盤明明真有機關,你為什麼又要騙我?”
淩落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無辜道:“剛才我有說我是在耍你嗎?”
七小邪回想一番,好像之前他真的沒有否認棋盤中布設機關。
“好端端的,棋盤上為什麼要設機關。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布滿亂箭的亭子。
她打了個哆嗦,若不是淩落及時相救,隻怕被箭穿透的就是她七小邪了。
淩落看着那亭子,輕聲說道:“那是為我設下的。
”
七小邪不解,看向他,問:“為你設下的?為什麼?”
淩落坐在地上倚着山石,将手搭在支起的一條腿的膝蓋上,另一隻手中的劍放在地上,看向遠處,說道:“如果我可以解開那盤棋,我就可以離開這裡。
”他轉過頭來看向七小邪,漂亮的眼睛中毫無波瀾,“我本是死士,記憶卻忽然複蘇了,而我要求離開,離開的唯一辦法便是解開那盤棋。
”
七小邪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心裡有些同情他,她看着他說道:“為什麼不直接放你走?”莫非這莊主有什麼奇怪嗜好?死士,這似乎是邪教才會有的侍衛……這淩落到底是什麼人?這莊主,又是什麼人?
淩落看着她,眸中閃過一絲自嘲,似是說給自己聽:“我身上背負的血債他們還不起。
”
一瞬間,七小邪的胸口突然一陣絞痛,她忙伸手扶住地面,另一隻手緊緊抓着胸口,這種痛感讓她的腦子中一片混亂,鼻翼仿佛飄着一股血腥味……
是毒煞的毒!
淩落見她有些不對勁,快速伸手在她身上點了幾個穴位。
七小邪感覺身體中的痛感在慢慢褪去,呼吸漸漸恢複平穩。
以前她自認為是百毒不侵,為何毒煞的一顆毒丸就快要了她的命?
“你身上的百屍蠱怎麼會毒氣反噬?”淩落似乎對毒藥很敏感,抓起她的手腕就問,語氣中透露出一股訝異。
“百屍蠱?什麼毒氣反噬?我不知道……”七小邪平穩下呼吸,她看着淩落,皺起眉頭。
百屍蠱是什麼?是毒煞的毒嗎?她低下頭去,說:“是羚羊三煞中毒煞下的。
”
“不可能。
”淩落看着她的手腕,忽然說道,“毒煞我知道,他隻會下普通的毒,而百屍蠱是蠱,是由蠱引發的毒,絕對不會是他。
我隻是疑惑你身上的百屍蠱為什麼會反噬你體内的元氣。
”
七小邪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顫抖着聲音問淩落:“我是什麼時候中的蠱?我會死嗎?”
淩落看向她,說道:“這個蠱引在你身體裡已經有十年之久了,或許是毒煞的毒引發了它的毒性。
”
七小邪倏地瞪大了杏眸,不可置信,“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