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向裡面看了一眼,看了半天沒找到人影,忽然間視線落在前堂最頂端那刻有文字的靈位上。
她倏地瞪大了眸子,這莊主的娘竟已經過世了?
空蕩蕩的前堂隻擺着靈牌,靈牌旁供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與點心,上面還挂着一條黃布,房梁上系滿了白布條,仿佛一切是昨天剛發生的事。
花無顔眸中一抹哀傷轉瞬即逝,卻被七小邪看見,她輕皺眉頭,見他向前走了兩步,禮貌地拿起一炷香,對着靈位拜了拜,小心翼翼地插到香爐上。
南楚練跪在地上,擡頭看着靈牌,忽然門外刮來一陣風,房梁上無數白布條飄動,而靈牌上方一塊黃布被一陣風猛地掀起,飄落在了地上。
一瞬間,黃布後露出一幅畫像出來。
那是一個長相極美的女子,與南楚練有三分相似。
彎彎的柳葉眉,膚若凝脂,靈眸中蓄着孤傲與冷豔,及腰長發與風纏綿在空中,她靜靜地站在畫中,身後是青山遠黛,身旁種滿了花,手中握着一把長劍。
那把長劍分外眼熟,七小邪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等她多看幾眼,飄落在地上的黃布便飛起,蓋到畫上。
七小邪驚愕地轉過頭去,隻見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的南楚練指尖輕輕向上擡着,絕美的臉上蒙上一層冰霜,從她眸中閃過一絲陰冷,而那黃布,便是僅僅靠着她的掌風重新蓋上去的。
好深的内力……七小邪滴溜溜地轉着眸子,忙退後一步,生怕下一秒遭殃的人是自己。
“走吧,娘生氣了。
”南楚練放下手,又恢複波瀾不驚的模樣,她轉過頭看了花無顔一眼,又看了七小邪一眼,七小邪忙跟在二人身後,出了門。
門被關上,用一把金鎖鎖住。
“你可有看見什麼?”南楚練忽然轉過身,看向七小邪。
與此同時,花無顔菱唇微微張開,七小邪快速捕捉到他給她的暗示,想起之前愠怒的南楚練的模樣,她故作愚鈍地說道:“不過是人的畫像,長得可真是美。
”
南楚練轉過身去,不再追問。
松了口氣,七小邪腦中回想起畫中女子手中那把劍,忽然眼前白光一閃……那可是淩落手中的那把劍?
梨花飄落在地上,七小邪低着頭,心緒漸漸飄遠。
又是後山。
七小邪探着頭看向周圍,不遠處的亭子中依舊插滿了亂箭,她又向前走了兩步。
“淩落?”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無人回應。
人哪兒去了?她皺了皺眉頭,視線掃向四周。
“淩落?”她又喚了一聲,依舊無人回應,别說是聲音,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走進亭子中,視線落在那盤已經被打亂的棋局上,忽然不懷好意地一笑,她伸手觸碰其中一顆棋子。
白棋子挪了位置,忽然間,其他棋子像是有感應一般,連成了一串又一串,排成整齊的一列,最中央的那顆白棋子向周圍發散,亭子忽然猛地震動,山崩地裂般,不斷有石子落到七小邪的頭上。
她伸手擋住頭,灰塵漫天,嗆得她咳嗽兩聲。
腳下的地面忽然向下陷,幾乎是一瞬間,她整個人都被拉入地裡。
又是一陣搖晃,七小邪感覺自己的身子向下墜落,沒多久,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擡頭看向黑乎乎的頭頂,滿心疑惑,她怎麼會突然從上面掉到了下面?
她扶着牆壁站起來,打量四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每隔一處便挂着一盞油燈,長長的隧道無人看守。
南家山莊怎麼會有這麼一處?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突然竄出暗箭。
剛才她不過是想動棋盤,看看淩落會不會出來救她,卻不料亂箭沒有飛出,地面倒是裂開了。
難道她剛才湊巧将棋局解開了?
前方的路突然變得寬敞,一個大廳般的地方呈現在眼前。
兩旁龍頭的嘴裡吐着泉水,地面被鑿出來的水池中的水面還冒着熱氣。
上面是一道石橋,七小邪走過石橋,來到一扇門前。
七小邪停住腳步,瞪大了眼睛,看着石門前看守的兩個身穿鐵甲手持長槍的守衛,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七小邪回頭看了一眼長長的隧道,根本沒有退路。
向前一步,打算硬着頭皮看看能不能過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兩個高大的守衛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當她是空氣。
七小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着推開石門,指尖剛觸碰到石壁,門便緩緩向内打開。
眼前是一條漆黑的路,一旁地上每隔一段便擺着一盞蠟燭。
黑漆漆空蕩蕩的大殿内隻有燭火晃動。
隐約可以聽見流水的聲音,七小邪向前走着,時不時注意腳下,走到了長路的盡頭,隻見朦胧的紅紗飄動着,錦帷遮擋住後面的一切。
“無顔?”錦帷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七小邪吓得愣在當場,收回向前一步的腳。
她咽了咽唾液,聽出那是南楚練的聲音,想到她一身好武功,七小邪便不敢造次地低着頭,老老實實地站着。
“可是無顔?”南楚練又試探地喚了一聲。
七小邪瞪大了眼睛,忙壓了壓嗓子,以花無顔的聲音說道:“是我。
”
錦帷後,南楚練的聲音變得柔和,“你先别過來。
”
“好。
”七小邪巴不得不過去,她現在隻想逃跑。
錦帷後傳來輕微的一陣聲響,忽然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無顔,你可曾怨我?”
怨?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她根本不清楚。
“不曾。
”七小邪硬着頭皮應付道。
“你騙我。
”南楚練頓了一下,“你心裡不曾有過我。
無愛亦無恨,我倒是希望你會怨我。
”
七小邪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這莊主還真有自我糾結的喜好。
“娶了我吧。
”突然,南楚練說道。
七小邪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