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場劫镖有關嗎?
想到那次劫镖,七小邪的心被狠狠揪起,那是她不願想起的一幕。
少年下了馬,老管家和幾個侍仆立刻迎了上來,幾人進入大門,七小邪瞪着眼看着幾人進去的背影,忽然俊美少年回過頭來,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好聽的聲音輕道:“愣着做什麼,還不快進來。
”
七小邪大喜,忙跟上前去。
老管家轉過頭來瞪了七小邪一眼,沒有說話。
将軍府的人一聽少爺回來了,紛紛出來迎接,古安安在看到七小邪的那一瞬間眼睛一亮,忍住不向她跑來,小臉紅彤彤的。
古将軍英眉俊顔,高大的身子魁梧而又健壯,與一旁溫柔賢淑的将軍夫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古清然在看見爹娘和妹妹後終于舒展開清冷的眉眼,彎唇笑着,漂亮的眸子仿佛夜空的晨星。
“這位是?”古将軍注意到一旁的七小邪,禮貌地詢問道。
“我的朋友!”
“我朋友。
”
幾乎是同一時間,古安安和古清然一齊說道。
将軍與将軍夫人均是一愣,七小邪看了眼中略微驚訝的古清然一眼,彎了彎嘴角。
一旁的古安安則是抿了抿小菱唇,不滿地看了看哥哥,說:“他是來找你的。
”
将軍夫人看了古安安一眼,溫柔地笑了笑。
将軍則是看了古清然一眼,說:“難得聽聞你交了朋友,帶你的朋友在府裡随便轉轉吧。
”說罷轉過頭對着七小邪禮貌一笑,與夫人和女兒一同走了。
院中。
七小邪跟在古清然身後走着。
忽然,古清然轉過身來,七小邪沒回過神,愣是撞了上去。
她揉了揉鼻子,一瞬間,一股熟悉的感覺從腦中飄過,她搖了搖頭,讓自己強行不去想那個人。
“好端端的突然停下來做什麼?”她不滿地嘀咕一聲。
曾經那個一雙靈眸的小乞丐如今地位已經高過她,他漂亮的眸子看向她,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七小邪揉着鼻子擡頭看向他,見他愣在一旁,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氣急地走到前面去了。
手腕忽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七小邪轉過頭來,一臉的不解。
古清然定定地看着她,輕聲說了一句:“好邋遢。
”
一瞬間,七小邪氣得眼睛都瞪了起來,她一把甩開他的手,向前走了兩步,忽然又轉身走了回來,壞心思一閃而過,道:“可有洗浴的地方?”
銅鏡中,一張絕色的臉蛋上是一雙盈盈杏眸,微張的菱唇紅潤飽滿,白皙的雙頰染着淡粉,還濕漉漉地滴着水的長發随意披在身後,曼妙的身子裹在寬大的衣袍下,盡管身上穿着男裝,但也絲毫不會使那張漂亮的臉顯得遜色。
七小邪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确定衣冠整齊後站起身來。
如今她已經不需要易容,何況行李中的易容膏已經所剩無幾。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七小邪輕輕擡頭看去,隻見一個身穿杏色長袍的俊美少年靜靜地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究竟是誰?”
七小邪将扶在檀木桌上的手放下,彎起唇一步一步走向他,說道:“連老大都不認得了,枉我曾經有你這個小弟。
”
古清然愣了一會兒,忽然一把拉住她,原本清冷的眸子泛上一絲水霧,漂亮的臉上盡是欣喜與想念,“老大,是你?”忽然覺得有些不妥,他忙松開手。
七小邪狡黠地笑着,尹可那個小乞丐曾經臉上灰不溜秋的,如今洗幹淨了居然也是美男一個。
而他也不知道她是個女人。
“你居然沒失憶?”她笑着。
心裡卻暗暗想,花無顔為什麼要告訴她尹可已經失憶了?
古清然漂亮的眸子一閃,蒲扇般的睫毛扇了扇,輕聲道:“我又怎會輕易忘掉過去。
”他沉默了兩秒,又說,“我本就是将軍的兒子,從生下來就被人劫走,我爹找了我十幾年,我們才終于得以相聚,我不想告訴他們我的過去,我不想讓他們自責。
”
七小邪忽然想起自己的遭遇,尹可能找到自己的親人,而她,從一開始就注定再也不會擁有親人。
她低下頭,忽然想起竹子的事,她翻了翻行李,将兩根翠竹取了出來。
古清然在見到翠竹的那一瞬間一晃神,看向她。
七小邪一臉認真地說:“這兩根竹子是誰給你的,你記得嗎?”
古清然想了想,輕聲說道:“我很小的時候,一個男人送給我防身用的,他見我被人欺負,便将它們送與我。
後來我聽幾個乞丐說,他是武林盟主,不知真假。
”對于他而言,這僅僅是兩根不值錢的竹子,卻使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烈日高照的中午,那個一身穿藏青色長袍的男子站在耀眼的陽光下提起玉箫為他吹奏一曲仙音的那一幕。
七小邪看向他,又問:“你可記得他的模樣?”
古清然想了想,搖了搖頭,“我隻記得他說過一些話。
他說他也有個我這般大的女兒。
他問我的名字,我沒說,但他卻告訴我他女兒的名字,好像是叫文俏月。
”
文俏月?這會是她的名字嗎?
七小邪心裡忽然一暖,這種感覺很快消失,她神情認真道:“你能将它給我嗎?”
古清然點了點頭,漂亮的眸子染上一絲不解。
七小邪握緊了竹子,說:“你現在是将軍之子,認識很多人,你知道誰會解蠱毒嗎?”
古清然忽然蹙起眉頭,略微緊張道:“你中了蠱毒?”
七小邪點了點頭,有些憤恨地說:“是百屍蠱,在我體内已經有十幾年了。
”
“百屍蠱是良蠱,并不算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