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過這種蠱,這種蠱極其稀有,就是爹也沒能弄到它。
七小邪仿佛聽到什麼不可置信的事,不自覺提高音調:“良蠱?那為什麼我會病發?”
“百屍蠱極其難得,是罕有的良蠱,它能保人百毒不侵,但若碰上極其陰狠的毒,則會反噬,形成另一種蠱。
”古清然一臉擔憂地看向她,“我知道一位江湖神醫可以解蠱毒,卻在很遠的道文鎮。
他住的地方一般人找不到,但爹爹曾送我一份圖紙,我将它給你,上面就是神醫的住址。
”
他命人拿來一隻木盒,打開木盒,裡面果真放着一卷圖紙。
七小邪接過圖紙,看了一眼窗外已經開始變暗的天,轉過頭對他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去道文鎮了,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
”說罷,勾唇一笑。
古清然有一瞬間的失神,他的雙頰染上绯紅,點了點頭。
“好。
”
原來她一直錯怪了那個她毫無印象的爹。
是誰害死了爹娘,江湖又為何十五年以來都沒有盟主上位。
作為存活下來的血脈,她一定要将十五年前發生的一切弄清楚。
七小邪走出将軍府,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開圖紙仔細觀察着。
“好複雜的地形!”她瞪大了眼睛,不由得驚呼出聲。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風聲,七小邪眉頭一皺,迅速将圖紙塞進懷中,她側過身去,一瞬間一把匕首寒光閃過,從她身旁擦了過去。
有人偷襲她!
七小邪剛躲開襲擊,從黑暗中又竄出來幾個蒙面人,他們陰狠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看起來十分猙獰。
“大哥,我現在身上沒有值錢的寶貝了,唯一一點銀票,你們拿去吧,别殺我就行。
”她忙将手伸進行李中,掏出江南雪的那隻荷包,向他們身上一丢,轉過身去就要使輕功逃跑。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身後的幾個蒙面人将她圍住,七小邪還沒反應過來,後背被人猛地一襲,一瞬間,仿佛五髒六腑都錯位了,七小邪瞪大了眼睛,咬着下唇半跪在地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滑落。
一把匕首直直地插進她的腰間,冰涼的觸感與劇烈的痛感傳來,七小邪倒在地上,頭貼着冰冷的地面,血浸濕了衣裳,她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痛,慢慢閉上眼睛。
她七小邪活了這麼久,到最後竟然是被偷襲緻死。
早知道,當初就一本正經地學一些武功……
“師傅。
”她顫抖着睫毛,喃道,“花無顔……”
耳邊忽然變得很安靜。
緊接着,她仿佛聽見風聲逐漸加速,幾道利器與肉體相接的聲音傳出,也有痛呼與哀号的掙紮聲。
熟悉的香氣飄過,夜空下,有一雙手将她溫柔地抱起,腰間的匕首被他以最柔的動作拔出。
盡管這樣,七小邪還是在半昏迷中痛呼出聲。
她睜開杏眸,卻看見一張絕美的容顔,上面寫滿了哀傷、心痛與憤怒。
他抱着她遠離這充斥着血腥味的地方,紅衣飄動,銀鈴輕響……
客棧中,燭火搖曳。
朦朦胧胧間,七小邪睜開眼睛,腰間的痛感已經消失大半,身子除了有些無力,并沒有其他不适。
她伸手揉了揉腦袋,她明明記得自己倒在了地上,為何醒來後會躺在床上?
“可醒了?”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七小邪猛地擡頭看去。
那熟悉的五官,妖娆的紅裝,還有清冷的表情,無一不訴說着他的悲憤。
七小邪低下頭,卻又在下一秒擡起頭,用着質問的眼神看向他,說:“你憑什麼生氣?就憑我丢下你一個人離去?”
她永遠也忘不了她從遙遠的東邊走到京城的那些天,充滿了孤獨、絕望和冰冷。
花無顔看着她,輕聲道:“很有趣嗎?”他忽然将手中一物丢擲在地,“你拿它去換解藥,換到了嗎?”
七小邪看向地上那物,眼睛倏地瞪大,那是《九宗秘籍》下冊……
“不對……”她瞪着眼睛喃喃道,“我沒有拿它換解藥……”
“風清雲的東西,你敢随便亂給别人,你不要命了嗎?”花無顔緊緊地盯着她,“你沒有拿它換,它為什麼會在南楚練那裡?”
七小邪驚慌失措道:“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我隻是想要解藥,這是之前……”忽然她停止解釋,受傷地看着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南楚練對你是什麼感情瞎子都看得出,我知道你是我的師傅,但我甚至對你沒有更深一分的了解,你憑什麼對我發怒?”
花無顔看着她,漂亮的臉上滿是自嘲,“師傅又算什麼……是我讓你跟在我身邊,這一切是我帶給你的傷害,你為什麼執意要走,你知道那天你離開後我是什麼感受嗎?”
七小邪想起那天晚上,她推開他沖出門外的那一幕……
她的眸子有些黯然,輕笑道:“《九宗秘籍》隻是我為了救下淩落和南楚練做的交換,與解藥無半分關系。
”
一片沉默。
過了半晌,花無顔突然道:“現在沒事了嗎?”
七小邪有些不解,問:“什麼沒事?”
花無顔的眸中忽然泛上溫柔,道:“你身上的蠱毒。
”
七小邪愣住,她将從南楚練那裡拿來的瓷瓶握在手心,裡面裝着的是給他的解藥。
難道,他以為她去要的是百屍蠱的解藥?
“這是七蹤絕的解藥。
”她将手攤開,一個小巧的瓷瓶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花無顔愣住了,他靜靜地看着那隻瓷瓶,也将手心打開,輕聲道:“後來,我也去要解藥了。
我去了之後,她告訴我你用《九宗秘籍》換走了百屍蠱的解藥。
”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