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淩落說過,你以前的師傅似乎是七小邪後來的爹?”她用手撐住下巴彎唇一笑,“還有,我似乎沒有說過無顔是害死盟主的兇手啊。
兇手,當然是另有其人。
”
所有人的臉色均是一變。
看了許久戲的風清雲嗤笑一聲,暗想,這女人倒是很會玩弄人。
七小邪擡頭看向花無顔,眼中卻依舊是冰冷一片。
“我是孤兒又怎樣,你不是也從小就失去了爹娘。
”問清蓮輕輕笑了一聲,盡管是冷笑,卻仿佛烏雲後的陽光那般絢爛。
仿佛被說到了痛處,南楚練眸子一暗,輕聲道:“你難道不懷疑自己的身份嗎?”
“有何可懷疑?”問清蓮反問道。
南楚練繼續說:“七不正和他夫人一同死掉後,七小邪被無顔帶走,你被重公子帶走,你不覺得這好像是約好的嗎?”她輕笑,看向重九,“他給了你榮華富貴,給了你職權,讓你小小年紀就成了副教主,他為什麼會這麼做,你不會懷疑?”
問清蓮眉頭一皺,卻沒有看向重九,靜靜道:“為何懷疑?有吃有穿,還有權,我為什麼要自尋煩惱?”
仿佛被她的反問質問住,南楚練輕嗤一聲,須臾,看向一旁已經愣住的七小邪,說:“身體裡流淌着一樣的血液,她似乎比你更容易滿足。
”
話音剛落,全場震驚。
一貫鎮定的問清蓮猛地看向七小邪,七小邪則是睜大了杏眸,看向南楚練。
南楚練在每個地方都安排了卧底,這麼多年,原來她将一切都已經打聽清楚。
七小邪緊咬下唇,在江湖中閑散慣了,忽然間被卷入這場糾紛,她的反應比起問清蓮的确太過激烈。
但,問清蓮……竟是她的親人?
“因為從未見過剛出生的妹妹,你竟不知自己與妹妹生活過一段時間。
明明對面站着的就是親人,卻一直不知道,是不是很有意思?”南楚練看着七小邪,“是不是很想感謝我,讓蒙在鼓裡的你們從鼓裡出來?”
七小邪轉過頭,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問清蓮,内心湧上一股喜悅,也湧上一股煩悶。
她覺得自己失去了說話的力氣,為什麼面對南楚練,她有種自己被操控的感覺?
子畫扇看着七小邪,鳳眸中滿是有趣的色彩,他怎麼一直不知道原來七小邪還有個親生姐姐?這姐姐和她的性格可真是判若兩人啊。
因為是局外人,他很難理解局内人複雜的心情。
一旁的風清雲則是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如果說他和子畫扇與這場糾紛無關,為何這個女人留他們下來?莫非……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走進了這場迷局中?
“重公子,你的爹娘,是被武林盟主害死的吧?”南楚練靜靜地說出一句讓所有人面色大駭的話。
見所有人都是驚訝的表情,她又說:“羅門教是魔教,以寶物‘雙絕’聞名江湖。
江湖中人總是認為魔教的一切都是魔道。
武林盟主為了‘雙絕’,又以滅魔教是正道為由而殺害了你的雙親,奪走了‘雙絕’,這才是你心生怨恨的原因吧?”她看着重九,不顧旁人驚訝的注視,繼續說着,“你與無顔本是好友,或許現在表面上也是,但你為了複仇,向無顔要了紅花散,你這麼做不僅害了武林盟主一家,而且将無顔連累其中。
不過你保留了内心的一份仁慈,将盟主的兩個女兒分不同的時間安排到了銅雀城的一戶江湖人家。
又在那對夫妻去世後将文清蓮帶走,改姓為‘問’,而無顔則是帶走了失去‘雙親’在街頭乞讨的七小邪。
你的妹妹偷聽到你害死盟主的秘密,因此你又抹去她的記憶。
我說的對吧?”
她一口氣将所有事情全部說出,許久,所有人都沒從真相中緩過神來。
七小邪錯愕地看向重九,而重九似乎已經釋然了般,彎唇一笑,似是在自嘲,看了花無顔一眼,輕道:“我是對不起鬼主,也的确背負了血債,我願意承受這一切後果。
”
南楚練彎唇笑着,又開始看好戲。
愣了很久的問清蓮忽然說道:“你不欠我,我無需讨債。
”是的,她認為重九已經将一切都補償給她。
十五年前的江湖在百姓看來十分太平,有血有肉的俠客在江湖中譜寫一首首蕩氣回腸的絕唱,卻無人知曉這些不為人知的事。
正道自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卻固執地傷害了許多無辜的人,而這命債,也是情理之中需要償還的。
重九看向問清蓮,卻忽然聽七小邪的聲音響起。
“除了百屍蠱,所謂的爹娘從未給過我什麼,一切扯平。
”她看向重九,與他那雙漂亮的眼眸對視。
花無顔擡頭看了重九一眼,輕道:“無礙。
”
一瞬間,有很多恩恩怨怨在悄悄釋然。
花無顔看向七小邪,七小邪也在偷偷看向他,對視的一瞬間,七小邪猛地低下頭去,心仿佛要跳出胸口。
那雙黯然的桃花眸忽然充滿光彩,冥冥之中,似乎有根線在牽引着他向前走着。
南楚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聽子畫扇說:“說到頭來,還是沒我們的事。
”
南楚練看向他和風清雲,又換上溫和的笑容,道:“怎麼沒有?那讓江湖所有人欽羨的‘雙絕’,可正是冰蠶鞋與《九宗秘籍》。
”看着子畫扇與風清雲驚愕的表情,她滿意地笑着,“很驚訝?”
十五年前江湖上人人為之灑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