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專使之高才,難道竟也看不出此舉實乃一記大大的敗招嗎?大錯特錯!大錯特錯!” 荊轲開始明白唐儉的意思了,反問道:“那依大夫之見呢?” 唐儉昂然道:“惟今之計,隻有聯合齊、楚、魏、燕四國,重拾當年蘇秦‘合縱’之計,群策群力,以四國之力合擊秦之一國,方能遏制嬴政吞并六國的野心,貴國也才能逃脫亡國滅族之難!” 荊轲微微苦笑,他當然明白唐儉說的自有道理,但卻是知易行難。
首先是如今韓、趙兩國已然滅亡,四國合縱實力大減;再者,放眼當下各國局勢,可謂形同一盤散沙。
君王不思進取,貴族驕奢淫逸,又有幾人能像唐儉這般目光深遠?加以秦王早已思慮及此,不斷派出大批細作遊移各國居中挑撥離間,令各國彼此争鬥,早已未戰先敗——連手抗秦最大的難題莫過于此。
荊轲歎了一口氣,接着道:“唐大夫所言雖然有理,然則事已至此,遠水就不及進火,燕國除了獻上厚禮,尚有何為?” 唐儉搖頭道:“專使大人若回轉車馬,拒絕獻上督亢地圖,事尚可為。
否則,天下從此多難矣。
” 荊轲苦笑道:“唐大夫是讓荊某違抗王命,中途而返?” 唐儉毫不考慮道:“正是。
” 荊轲斷然道:“恕荊轲斷難從命!此事關系何等重大,荊轲未奉王命,怎可中途而返?如此置大王于何地?置燕國于何地?” 荊轲心中明白,在謀劃了這麼長久的時間,付出了
當然,這其中的秘密,又怎能洩露予人? 一聽此言,不獨唐儉變色,連他身後的大漢和飛廉等人也無不怫然作色。
唐儉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麼唐某隻有将專使大人一行強行拿下,送交燕王了。
總之楚國是決不能容許督亢之地落入秦王手中的。
”說完,他雙掌一拍,從他身後的樹林中立刻擁出一群執戈武士。
“是長戈戰士,衆人快退!”遊曆六國、見多識廣的衛莊一眼就認出這些手執長戈的藍衣武士乃是楚國軍隊中最精銳的“長戈戰士”。
看來唐儉是有備而來,絕不容許荊轲去見秦王。
唐儉腰間寶劍出鞘,開始施展臂力:“此刻想走,恐怕為時已晚了。
來人,先将荊轲拿下!”話音未落,兩個身形魁梧的虬髯大漢早已越衆而出,一個手執銅棍,一個手執長戟。
此乃兄弟二人,老大韓沖,老二韓猛,原本是韓國高手,因得罪了國中貴族,故投奔于唐儉門下。
唐儉深知這對兄弟武藝不凡,也是韓國響當當的人物。
此番出頭,想來是要在自己面前搶個頭功。
他心知這兩人未必能單獨收拾荊轲,但倒可借此先試試荊轲的虛實,也就默然不語。
韓氏兄弟并肩齊上,一招“獨劈華山”,長戟斜斬荊轲脖頸,熟銅棍則以“大江東去”之勢,撞向他胸膛。
這兩件兵刃都極具斤兩,挾以渾厚内力,攻出時大具威勢。
荊轲冷哼一聲,身形一轉,迅如電閃,避開這兩件兵刃,随即手中長劍出鞘。
韓氏兄弟一招落空,又失了對手蹤影,心下各是一驚。
募地荊轲身法如電,又掠至面前,兩人心領神會,又是一聲大吼,一齊攻出。
荊轲長劍遞出,“開天辟地”,上劈下撩,“當”的一聲大響,兩件兵刃齊被蕩開。
韓氏兄弟甚為兇悍,暴喝如雷,招式變幻萬千,又攻了上去。
“當當”兩聲巨響,三件兵刃再度相交。
照理說劍輕棍重,但在荊轲貫注以渾厚内力的“驚天十八劍”之下,韓氏兄弟上身搖晃數下,面色難看至極。
荊轲卻穩穩立柱,神态從容,他不待韓氏兄弟喘過氣,大喝一聲,又疾揮長劍劈出。
韓氏兄弟各舉兵刃擋住,又爆出兩聲巨響,老大韓沖高聲厲吼,抽回熟銅棍,口中鮮血狂噴。
老二韓猛手舉長戟,踉跄退後,胸前衣衫破碎,露出一道長約寸許的傷口,鮮血淋漓。
這還是荊轲手下留情,否則,就憑這幾招快劍,便足以令兩人斃命。
唐儉神情微變,道:“看不出專使大人還是劍術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