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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某不才,還請專使賜教。
”荊轲心底本不願與他為敵,故而施展淩厲快劍想令其知難而退,此刻萬般無奈,隻得道:“若是唐大夫輸了,又該如何?”
唐儉神情一凜,道:“我若輸了,絕不再留難專使,如何?”
荊轲立刻道:“好。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這無疑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唐儉雙手将長劍平舉胸前,兩眼神光炯炯,直射兩丈之外的荊轲。
荊轲長劍橫胸,心靈進入古井無波的空靈境界,眼中清楚地看見唐儉的每一個動作,甚至連他眼睫的顫動都清晰可見。
充滿壓抑的對峙隻維持了片刻,唐儉出招了。
他手中長劍倏地彈上半空,劍尖幻出點點寒星,迅如電閃般直指荊轲的面門。
荊轲一聲長嘯,橫在胸前的長劍上下翻飛,冷電輝映,與唐儉之劍相格,爆出一連串金鐵交鳴之音,聲音間隔的長短不差毫厘。
一旁觀戰的秦舞陽、衛莊等人面面相觑,無不變色。
先前他們還未将這名不見經傳的唐儉放在眼中,此刻才知,此人竟然是深藏不露的一流劍術高手。
兩人倏地彈開。
唐儉手中長劍高舉過頭,沉聲道:“專使可知,你是第一個能接下唐某這‘碎玉四十八擊’的人!”
荊轲知他所言不虛,事實上,他剛才若非全力施展“驚天十八劍”,也無法接下唐儉這暴風驟雨般的猛擊。
唐儉忽然朗聲大笑:“如果專使能接下唐某第二輪快劍,那麼咱們也不必再打了,唐某立刻棄劍認輸。
”
荊轲臉色凝重,心知對方既然如此說,必有十足把握。
果然,唐儉踏前兩步,高舉頭頂的長劍一斜,空中猶如一道長長的電光閃過,随即銀光如玉,千點萬點遍灑下來。
荊轲一聲長嘯,長劍畫出一道優美的圓弧,劍氣猶如怒濤狂湧,直向唐儉卷去。
殺氣彌漫。
募地兩人齊聲大喝,乍合倏分。
這時才傳來金鐵交鳴的悶響。
唐儉面色蒼白,七孔微滲鮮血,形象凄厲如鬼,他以長劍拄地強撐住身體。
隻見荊轲也是臉色慘白,肩頭鮮血流淌,順着握劍的手腕緩緩滴落。
兩虎相争,兩敗俱傷。
唐儉似乎想微笑,卻隻能嘴角一牽,澀然道:“專使大人到底還是接下了唐某這‘斷玉十九劍’。
”
荊轲淡淡一笑。
他雖然肩頭受傷,幸好未曾傷及筋骨,尚無大礙。
唐儉忽然回頭對飛廉道:“我比劍失敗,自當遵守諾言,爾等不可違逆。
”飛廉及一幹“長戈戰士”面色沉重,忽然一齊跪倒,齊聲道:“我等遵命。
”
荊轲大感疑惑,正想開口詢問,隻見唐儉神情肅然,手中劍光一閃,直插向自己胸腹。
“大夫!”
荊轲大吃一驚,手中長劍倏地擲去,擊落了唐儉的劍。
長劍已然在唐儉腹上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傷口,鮮血從衣服中點點滲出。
荊轲一掠上前,扶住唐儉的身體,說道:“大夫這是為何?”
唐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吐出一口長氣,掙紮道:“專使大人,又何必出手相救?唐某既不能阻止專使入朝秦國,又不願看秦國勢力大增,吞并燕、楚各國,隻有一死以求解脫。
”
荊轲知道唐儉不解自己此行的本意,故而不惜以死相谏。
迫于情勢,荊轲無奈俯身附耳低聲道:“荊轲此行實是奉命刺殺秦王,解我燕國之危,也為天下人除去暴君。
”
唐儉身軀一震,許久,口中才毅然吐出一個“好”字,而飛廉及唐儉的随從紛湧至唐儉身邊,個個黯然低泣。
飛廉迅速撕下一片衣襟,仔細為唐儉包紮好傷口,将其扶到一旁坐下。
荊轲等見唐儉受了重傷,也不再相阻,便拱手告辭。
唐儉朝荊轲微微一笑,這一笑的含義,有鼓勵,有祝福,目光中更有一股惺惺相惜……
荊轲上車,随行者飛身上馬,揮鞭向鹹陽疾馳。
天際驟然降下一場滂沱大雨,車隊疾馳片刻,穿過一片樹林,前面出現了一個小鎮。
荊轲見雨勢絲毫不減,便提議到小鎮上略作休息,衆人也感到極度疲憊,紛紛稱好。
衛莊忽然說道:“我腹中突然有些不适,先去方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