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爺幹笑道:“青辰仙主,你是睹物思人吧!炎火馳盜走我木家聖物,是木家罪人,我們抓不到炎火馳,有他的兒子來,剛好子償父過!”
未等青辰再說,藥王爺伸手在唇邊一吹,哨聲一起,就聽到木蠱寨的牛角号聲漫山遍野響了起來,不同之前,此次号響極為凄厲!
青辰一聽,叫道:“老藥頭,你也瘋了嗎?”
藥王爺高聲道:“火小邪擅闖木蠱寨,擾亂木家鬥藥大會,又是木家世仇之子,怎能容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木家臉面何在?就算殺不死他,也讓他休想離開木蠱寨!木媻藥鎖,今日全開,迎戰此邪人!”
青芽大笑道:“老藥,這才象你!”
火小邪聽了号角嗡嗡作響,終于将臉上的邪笑收起,眼中黑色更濃,眉頭微微一皺,冷笑道:“好難聽的聲音,不陪你們玩了!”轉身就往懸崖邊退去。
藥王爺見火小邪要走,又将手放在唇邊,加緊吹動,牛角号聲更是一陣響過一陣。
青辰大叫道:“老藥頭,你再吹下去,木媻要異動了!”
藥王爺如同沒有聽見,隻是加緊催動木蠱寨的巨陣。
青芽攔住青辰,喝道:“困住炎火馳之子!不是能解你心頭之恨嗎?”
青辰一聽此話,醍醐灌頂,眼中厲光一閃,再不是一副失戀的小女子形象,恢複了常态。
青辰嬌笑一聲:“對啊!謝姐姐提醒!”說着嬌聲長笑,向後退開去,再不攪局。
金潘見狀,再也不敢耽擱,沖出人群,指着火小邪大叫道:“火小邪,你不認得我了嗎?”
火小邪側頭一看,邪笑道:“認得!”
金潘心頭一喜,本想再說兩句,但知道木家正在發動木蠱寨的巨陣,不敢耽擱火小邪,隻好叫道:“小邪!你快走吧!我會幫你出困!”
田問也高聲叫道:“快走!保重!”
火小邪嘿嘿笑道:“管好你們自己吧!”就要往懸崖下跳去。
藥王爺心中暗樂:“好的很,下去吧,快下去吧!正合我意!你這小子再邪,也一定不知道木王居下懸崖下,就是木蠱寨藥鎖的核心所在!呵呵呵,活該你今生困死在崖下!”
“不要下去!”隻聽一聲嬌呼,一道灰蒙蒙的影子從石橋下方騰出,幾乎貼着懸崖邊,向火小邪疾奔而來,半路上灰影一晃,似有一道灰色輕紗抖開,顯出一個女子身形來。
這女子叫道:“火小邪!”
火小邪腳步一頓,隻差一點便跳到崖下,回頭一望,那女子已經來到面前。
火小邪身子微動,本要避開此女,可黑色的眼睛與此女一對視,唰的一下白氣泛起,将眼中的黑色沖淡幾分,驚訝道:“真巧!”
來人正是真巧!
真巧一把抓住火小邪的手,叫道:“火小邪,你不能下去!”
火小邪有些發呆,眼中黑色正在逐漸退去,口氣也平緩了許多:“真巧,是你!你怎麼來了?”
真巧緊緊拽着火小邪,眼中熱淚翻滾,抿着嘴連連搖頭:“不要問了,不要問了。
”
火小邪一直看着真巧,喃喃道:“真巧,你就算騙我,為何不一直騙下去。
”
火小邪眼睛一閉,腦海中本一片暗黑,突然光芒四射,驟然恢複了神智,可神智一複,全身經脈漲的想要爆炸似的,血脈激蕩,沖的頭腦中嗡嗡亂響,五光十色,不由得哎呀一聲低叫,咕咚一下跌倒在真巧懷中,徹徹底底的昏迷不醒。
真巧見火小邪居然見到她後破了邪性,昏倒在地,也是花容失色,心生悔意重重。
她一直藏在橋下,看着火小邪發生的一切,本來為火小邪暗暗欣喜,可藥王爺催動木蠱寨藥鎖,火小邪又要跳下崖脫困,真巧知道一旦火小邪下去,就會陷入藥鎖核心,今生都有可能無法逃脫,情何以堪!真巧實在不能再等,隻得出面相助!誰知結果竟是止住了火小邪,卻讓火小邪喪失行動能力,而自己又無法憑空将火小邪帶離此地,隻能坐以待斃!
但轉念一想,有田問、金潘在此,火小邪有這兩人護着,興許還有轉機,總比陷入木蠱寨藥鎖中,受困終身要好!
真巧既然對火小邪用了水家身法,便無須再以“真巧”此名代替,她,就是水妖兒!
水妖兒清淚長流,跪下身子,抱住火小邪,有苦難言,沖着藥王爺等人哭喊道:“他輸了!你們放過他吧!”
藥王爺倒吸一口涼氣,将手拿開唇邊,暗暗驚道:“怎麼又冒出來個水家身法的女子!居然喊了聲火小邪,就制住了他!萬幸萬幸!再發動藥鎖,木媻真要異動了!”
藥王爺停止吹動,那牛角号聲便也逐漸停止,木王居一片方圓,再度無聲無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水妖兒和昏倒在地的火小邪身上。
青辰、青芽都不敢相信,異口同聲道:“他昏了?不會吧!”
藥王爺盯着水妖兒,質問道:“你這女子!是何人!”
水妖兒仍是真巧的形象,卻也堅強的答道:“我叫真巧,我是火小邪的妻子!”
又聽後方有人大吼道:“乖女兒,你怎麼在這裡!爹爹來了!”
咚咚咚腳步聲直響,大掌勺如同一隻大象般,橫沖直撞的闖了進來,直朝水妖兒奔去。
大掌勺沖将過去,焦急道:“乖女兒,你不該在這裡啊!”
水妖兒含淚低喚了聲:“爹爹!”
一直不露聲色,若有若無的水華子,終于臉色浮出一絲不悅,目光一閃,眼中深不可測。
藥王爺見火小邪還是毫無反應,心中總算踏實了,見木家人衆多,便吩咐道:“來人啊,把火小邪這個邪人與女子擒下!聽候發落!”
大掌勺頓時跳起暴吼道:“誰是邪人?這是老子的女兒和女婿!誰敢抓他們?法克!動我女兒女婿一根寒毛,老子就玩命!法克!!”
藥王爺本就納悶大掌勺怎麼跑出來了,聽了這番話,不禁怒道:“大掌勺,你的健忘症簡直不可理喻!你難道忘了!你根本沒有女兒!”
大掌勺暴跳如雷,指着藥王爺大罵道:“這就是老子的女兒、女婿,法克鱿愛死猴你個藥王八!”
藥王爺臉上有紅似白,看向青芽說道:“青芽仙主,青雲客棧的大掌勺如此護着外人,是否有些不妥?”
青芽臉色也不好看,沖大掌勺罵道:“大掌勺!你再這樣亂來,就把你一起擒下!”
大掌勺渾然不懼,吼道:“有膽子的就來抓我!法克你們全部!”
甲大掌櫃和大掌勺關系不錯,見大掌勺有些狂躁,站出來說道:“大勺,我說大勺啊,自家兄弟,你聽哥哥我說句。
”
大掌勺罵道:“謝特!法克鱿!”
甲大掌櫃還是和顔悅色說道:“大勺,如果這個女孩真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們保證不會為難她啊。
大勺你不要固執了,好不好啊?”
青芽罵道:“老甲,滾一邊去!”
“哎,好的好的!”甲大掌櫃立即灰溜溜的退下。
青芽叫道:“滕牛仙主,把他們三人抓起來!若敢反抗,生死不論!”
人群裡身材最為高大的青枝滕牛仙主站出,用手一抹,頭上便戴上了一個藤蔓坐成的頭套,向着大掌勺走來,喝道:“大掌勺!滕牛得罪了!”
“啪啪”兩聲槍響!
兩顆子彈打在滕牛仙主腳前,直冒青煙。
滕牛仙主吓的一退,随着其他人向槍聲處看去。
隻見金潘吹了吹手裡的槍管,複又用槍口指着衆人,帶着殺氣騰騰的喬大、喬二從一側快步走出,橫在火小邪、水妖兒、大掌勺身前。
金潘幹笑道:“想抓他們可以,先過了我這一關!”
青芽不悅道:“金潘,你是鐵了心為他們出頭嗎?”
金潘笑道:“當然!”
“還有我。
”一聲沉吟,隻見田問緩步從土家人中走出,林婉緊緊跟随。
田羽娘猶豫了一下,還是一揮手,土家五人皆上前來。
金潘笑道:“田問,夠兄弟!”
田問抱了抱拳,并不答話。
局勢直轉直下,滕牛仙主也沒了主意,隻好向青芽看來。
青芽無奈叫道:“羽娘姐姐,你也要護着他們嗎?剛才那個火小邪,可是想殺了田問!”
田羽娘面無表情的說道:“我隻和我兒站在一邊。
”
青芽徹底沒了主意,向藥王爺遞來求助的目光。
藥王爺避了避青芽的眼神,嗓子裡隻是嗯嗯兩聲,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
青芽暗罵道:“老藥頭,避禍你真是一流!林木森盡管讨厭,可他若是在,至少有個主心骨,也不至于這樣尴尬!哎!”青芽又向青辰看去,卻見青辰魂不守舍,雙眼發癡,好像眼前的一切,視若無睹一般。
青芽又暗罵道:“青辰你這個情癡!一個炎火馳的兒子,就成了你的克星,真是可笑!可,可現在我該如何是好?”
金潘看出木家進退不得,這樣僵持下去,絕不是個辦法,于是哈哈笑道:“親愛的青辰仙主!”
青辰一直低着頭,聽了金潘叫她,方才擡起頭來,似笑非笑的說道:“金潘大人,你還好意思叫我?”
金潘說道:“親愛的青辰仙主,我打你一槍是我不對,呵呵,我也是情急所緻,就這個脾氣,我給你道個歉,你别往心裡去。
”金潘嬉皮笑臉的向青辰鞠了一躬,站起來又說道,“另外,你我約定的事情,不受此事影響啊,生意歸生意!”
青辰無力的嬌笑道:“知道你就會這麼說!金潘,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
金潘說道:“木家各位仙主,各位長老,這位火小邪是我過命的兄弟,你們都看到了我為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火小邪現在已經昏迷了,沒有抵抗能力,而且是木家先要殺他,才逼得他邪性大發,可他一沒傷人,二沒拆了木王居,三沒幹擾木家決出木王,所以,各位,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金潘面子不夠大,還有土家田羽娘、四門宗主的面子在,請各位放過火小邪和這位真巧姑娘,由金家、土家、水家看管他們,保證不讓火小邪再添麻煩,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就當火小邪和真巧是金家、木家請來觀摩鬥蠱大會的,大家看如何啊?青辰仙主,你覺得我這個提議如何?”
青辰嬌笑一聲,拉下臉來,依舊贊同的說道:“金潘大人真是會做生意,說的讓人心服口服啊。
我看就這麼辦了吧!”
藥王爺忙道:“确實确實,就當是一場小插曲!太過計較反而傷了和氣!”
甲大掌櫃立即跟随道:“藥王爺高見啊!風波過後,又是朗朗晴空。
”
藥王爺生怕再鬧大,趕忙對青芽說道:“青芽仙主,不如按金潘大人的意見來吧。
”
青芽咬牙低罵道:“木家無人,木家無人啊!唉……還能如何……老藥頭,你看着辦吧。
”說着再也不管,掉頭就走。
甲大掌櫃趕忙跟上巴結道:“青芽,别不高興了,我心疼你。
”
青芽罵道:“滾,有多遠你就滾多遠!”
甲大掌櫃還是會心一笑,灰溜溜避開一邊。
很快,青枝滕牛仙主、甲大掌櫃等青枝人衆,一齊跟着,走了個幹淨。
青辰看了幾眼金潘,說道:“金潘,你我言出必行!”
金潘答道:“謝過謝過!青辰你大可放心,一事歸一事,你還不了解我?”
青辰哼了聲,一揮手,帶着黒枝衆人,也快步離去。
花枝千鳥仙主,本就是來看熱鬧的,見沒了熱鬧看,咯咯怪笑兩聲,也就離去。
原本熱鬧的木王居,木家隻剩下逍遙枝和藥王爺管轄的木蠱寨弟子。
藥王爺如釋重負,說道:“金潘大人,可是你說的,你們保證火小邪不再鬧騰。
”
金潘答道:“當然!”
藥王爺說道:“那好!”又對林婉說道,“林婉仙主,鬥藥大會耽擱了不少時間,還請你一會請三家貴客,速速來會場就坐,木家不可一日無主!”
林婉也總算松了口氣,盈盈一拜,說道:“藥王爺費心了。
”
藥王爺說道:“千萬不要再出亂子,我這張老臉,快挂不住了。
先走一步。
”藥王爺抱了抱拳,也帶着木蠱寨一衆弟子離去。
大掌勺雖說人糙,但也明白若不是金潘等人,他今天絕對讨不到好處,于是起身謝過了諸人,說道:“我畢竟是木家長老,犯了木家家法,要去領罪,恐怕暫時不能陪我的女兒和女婿了,還請各位多多照顧他倆。
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
水妖兒喚道:“爹爹,你不要去。
”
大掌勺摸了摸水妖兒的腦袋,慈愛道:“乖女兒,我現在自己回去,他們最多關我三年,但和你們一塊回去,就不好說了。
爹爹可不想讓你們為難,乖女兒,你聽爹爹的沒錯。
”
水妖兒隻好含淚點頭。
大掌勺拜了再拜,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疾奔而去。
衆人圍在火小邪身邊,喬大、喬二跪地哭号道:“大師父,這次是真的大師父!大師父,你受苦了!我們找你找的好苦啊!”
金潘眼中雖隐含淚光,但一掌連抽兩人,罵道:“别哭了,兩個敗興的蠢貨!”
喬大、喬二趕忙閉嘴,隻是抹淚,喬大嚷道:“這次應該是真的了,上次我們被……”
“閉上你的狗嘴!”金潘罵道。
金潘說道:“林婉,麻煩你看看火小邪怎麼樣了。
”
林婉應了聲,俯身檢視。
金潘笑了一聲,看向水妖兒,說道:“這位小姐,你叫真巧?是火小邪的妻子?”
水妖兒低聲道:“是。
”
金潘呵呵笑道:“小姐,你是水家人吧,很眼熟啊。
”
水妖兒仍舊低聲答道:“我不是。
”
金潘哦了一聲,轉頭對站在一側的水華子嚷道:“水華子,别光看着,說句話。
”
水華子抱了抱拳,笑眯眯的說道:“她說了她不是水家人,我還能說什麼?”
金潘晃了晃頭,笑道:“好啊。
”又對水妖兒說道,“嫂子,你放心,我是火小邪的生死兄弟,我叫金潘,以前火小邪叫我聲潘子,有我在,決不讓任何人傷他。
”
水妖兒微微避開金潘的眼神,略有羞澀道:“金潘你好,那,那